第212章
大火至
江淵回到宴席後，朝蕭硯之點了點頭，蕭硯之了然，溫知予如今已經安頓在他的房中了，他隻要一想到溫知予此刻已經在他房中，整個人都有點心猿意馬，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不過他總覺得今夜之事不會有那麼簡單，他倒要看看今夜還能引出什麼牛鬼蛇神來。
蕭硯之麵上仍不動聲色的接著看堂中歌舞。
堂內絲竹繁急，胡姬回旋蹈舞，裙擺飛揚，燈火映得滿座人影搖晃。耳邊是官紳逢迎勸酒的笑語，一杯杯美酒輪番奉上，蕭硯之隻是淺酌應付，目光看似落在翩躚舞姬身上，其實此刻整個人心中惦記的都是那房中人。
……
直到亥時的梆子聲響起，蕭硯之想著都等到了這個時辰，驛站那邊還未曾有消息傳過來，今夜之事莫非是他想多了？溫知予當真認命了？
想到這，他便再也按耐不住。
他隻看向那嘉興知府，淡漠道“今日這時辰也不早了，本王便先回去了。”
那嘉興知府聞言當即起身，有些殷勤道“殿下說的是，下官今夜與殿下一見如故，方才隻顧著同殿下說話，竟忘了時辰，殿下這一路舟車勞頓，今夜是該早些歇著。”
他二人一動，階下兩側就坐的同知、通判、各縣知縣與一眾僚屬連忙紛紛起身，衣袍窸窣作響，人人神色恭謹，依品級分列隨行。
廊下一排排紅燈籠夜風拂過，燈焰搖曳，把人影投在青石板上，來回晃動。
眾人一路簇擁，將蕭硯之送至府衙大門外。門外早有王府侍從、衙役候著，車馬齊備，轅馬靜立待命，儀仗燈火一齊燃起，映亮了門前甬道。
江淵搶上一步，垂手撩開車簾。蕭硯之未曾回頭，徑直踏上登車凳，彎腰跨入車廂。
階下一眾地方官員齊齊躬身俯首，聲音整齊肅穆道“臣等恭送肅王殿下。”
車輪碾過石板，軲轆聲響緩緩響起，馬車向著驛站緩緩駛去。
一眾官員依舊躬身立於府衙階前，不敢擅自起來，直到車馬聲響遠了，才陸續直起身，彼此低聲寒暄幾句，各自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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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在空蕩的街道裡顯得格外刺耳，剛剛轉過一個街角，走在最前麵的護衛突然舉手示意，打頭的幾匹馬停了下來。馬車亦隨之停了下來，車身微微晃動一下。
車廂裡原本閉目養神的蕭硯之，霍然睜眼。
江淵神色一凜，即刻抬手按住腰間佩刀，沉聲喝問道“何事停駐？”
話音未落，一道急促的馬蹄聲自夜色深處疾衝而來，噠噠踏碎夜寂，速度極快。
一眾護衛抬眼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黑衣，頭戴武巾、腰佩長刀，臉上還沾著幾道被煙熏出來黑痕模樣的護衛。
他胯下的駿馬四蹄翻飛，衝破沉沉夜色，轉瞬之間便奔至一行人前。他猛拽韁繩，戰馬人立而起，一聲長嘶，方才硬生生刹住腳步。
那護衛幾乎來不及喘息，當即翻身下馬，雙膝跪地，語氣中帶著恐懼，高聲稟道“殿下，驛站走水了。”
而蕭硯之在方才馬車停下來之時，便已經起身，他早已猜出來今夜不會太平了，此刻已經從馬車上下來，沉沉的目光落在這護衛身上，隻道“說出了何事？”
這名護衛本就是今夜值守肅王臥房的侍衛。江淵離開之前，曾反複叮囑他與另一名守衛務必嚴加看守，萬萬不可鬆懈。誰知轉瞬便鬨出這般塌天大禍，他心底惶急萬分，卻強逼著自己穩住心神。
隻道“殿下，屬下二人原本守在臥房門外，半步不敢擅離。這時來了一名嘉興府衙的皂隸，手裡持著江大人的令牌，說是奉王爺命令，後院角牆發現有翻牆潛入的蹤跡，命我二人立刻過去協同搜捕，切勿放走刺客。”
“屬下見令牌不假，不敢耽擱，當即一同趕往後院角牆處。可到了地方四下搜尋，連半個人影也未見，這才驚覺上當。我們慌忙奔回院落，院中已然火光衝天，一眾驛站仆役正慌亂撲火。隻是這火勢起得太過蹊蹺，蔓延得異乎尋常迅猛，我們就近查看才發覺，這座院子的廊柱、窗幔，不知何時早被人潑過引火的油料。”
護衛每吐出一字，蕭硯之的臉色便暗沉一分，夜風掀起他的袍角，周身翻湧著駭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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