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賣舊手機
第二天，蘇晚禾開始清理最後一樣舊東西。
其實手機號已經注銷了，舊手機裡那張SIM卡已經變成兩半碎片躺在營業廳門口的垃圾桶裡。
嚴格來說，這台手機已經失去了“手機”的核心功能，不能打電話，但她還是覺得不夠乾淨。
前世她換過很多台手機，每一台都是最新款，每一台都是頂配，從內存到顏色都要定製。
舊手機從來不處理，隨手扔在抽屜裡，一台一台地堆著，像一座小型的電子垃圾墳場。後來她破產了，那些手機被債主拿走抵債，她連回收的錢都沒拿到。
現在手裡這台是她高中用了三年的舊手機。不是什麼好牌子，屏幕邊角有條裂縫，後蓋磨得發亮，充電口接觸不良，每次充電都得用夾子把數據線固定在一個刁鑽的角度。
前世的她曾經在中獎當天就把這台手機扔進了垃圾桶，換上那台專門去旗艦店買的定製款。當時的理由是有錢了還用什麼破手機。
現在想想，手機是破的，但她那時候的心比現在更破。隻是她自己不知道。
這天下午，蘇晚禾把舊手機放在書桌上，開始做最後一次清理。她先打開設置，翻到“關於手機”那一頁。型號、內存、係統版本，她用這台手機拍了第一張高中畢業照，用這台手機在淩晨兩點查過無數次高考倒計時。
這台手機陪她走完了前世最後一段平凡的、還沒有被十億改變的人生。它曾經是她唯一的通訊工具，後來變成了她被追蹤和圍獵的牢籠。現在她要把它送走。
開始清理之前，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慢慢瀏覽著這些留下的痕跡。
相冊裡大多是高三最後半年的照片，堆滿試卷的課桌，晚自習後空蕩蕩的走廊，宿舍樓下曬太陽的流浪貓，還有一張是元旦晚會結束後她和同桌在教室門口拍的合影，兩個人都穿著校服，笑得很傻。
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她的手指頓了一下，那是不久前高考結束後拍的，學校大門口的橫幅還掛著“祝考生金榜題名”的字樣。照片裡她站在橫幅下麵，表情有些恍惚，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走到了這一天。
短信箱裡存著這幾年院長媽媽發來的信息。每一條都很短，“天冷了多穿件衣服”、“考試加油”、“到了學校給媽媽打電話”。
最近一條是高考前那天晚上發的，隻有四個字：“別緊張，睡。”她那天沒有回，因為太累了倒頭就睡著了。
通訊錄裡有八十多個人，高中同學占了大多數，還有一些是學校老師、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班上幾個比較熟悉的家長。
蘇晚禾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看過。有些人她已經想不起臉了，有些人的名字一出現就讓她的胃微微縮緊。
比如那幾個人，在她前世中獎之後忽然變得異常熱情，請她吃飯，拉她進各種群，給她介紹各種“靠譜的人”，後來這“靠譜的人”把她帶進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圈子。
她沒有再看下去。
她把通訊錄導出到電腦上，存了一份備份，放進一個加密文件夾裡。不是為了懷念，是為了提醒自己。這些名字裡有前車之鑒，以後見了要繞路走。
做完這些，她開始格式化。
點擊設置，找到恢複出廠設置，確認，輸入密碼。屏幕上彈出一個警告框，“此操作將清除手機上的所有數據，包括照片、聯係人、短信和應用程序。清除後數據將無法恢複。確認繼續嗎？”
她的手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不到一秒，然後點了確認。
手機屏幕一黑，幾秒鐘後重新亮起來，出現一個旋轉的進度條。蘇晚禾看著那個藍色的進度條從百分之一慢慢走到百分之百，像在看一場小型葬禮。數字跳到100之後，手機自動重啟，出現初始設置界麵，和出廠時一模一樣。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但她覺得還不夠，前世她聽說過，恢複出廠設置並不意味著數據徹底消失，隻要用專門的軟件，很多東西還是能被恢複。
她要的不是表麵乾淨，是從根上斬斷，於是她把手機連接到電腦上，下載了一個專業的數據擦除工具，開始刷機。
。間時費更也，底徹更化式格比機刷
。令指入輸驟步照按，著開邊旁在程教的找上網在她，動跳行一行一符字的色白，來出彈口窗的色黑上幕屏
。成完入寫新重於終統係，時小個一近將了花。車回敲敢才遍幾認確複反要都步一每，真認很得學她但，些這長擅不並禾晚蘇
。”機手新“台一了成變也麵層統係在刻此，機手舊的年三她了陪台那。本版的過見沒她個一了成變，了變都麵界置設始初連回這，啟重次再機手
ｗｔ．ｐｏｏ到請，節章新最書本看
。牆白麵四下剩隻，了走搬都具家有所，壁牆了刷粉新重，鎖了換子房個一像就。了剩不都麼什經已麵裡但。良不觸接是還口電充，亮發得磨是還蓋後，縫裂道那是還幕屏，下一了詳端機手起拿禾晚蘇
。門了出著拎，裡袋料塑個一進裝起一器電充和機手把她
。寶電充的子牌種各和腦電板平、機手手二了滿擺裡台櫃，小很麵店。樓一場市子電的處遠不在店的品產碼數收回
。去下低頭把又，眼一禾晚蘇了掃，頭起抬聲步腳見聽，機手台一拆刀絲螺用頭著低正，人男年中的頂禿個是板老。”收回價高“字大個四著寫手，板紙塊一著掛方上台櫃
”？機手修是還機手賣“
”。賣“
。觀外下一了查檢光燈著對來起拿又，度敏靈幕屏試了試鍵按下幾了按，看了看去覆來翻機手起拿，刀絲螺下放板老。上台櫃在放，來出拿裡袋料塑從機手把禾晚蘇
”。了多再能不，塊百三。壞沒該應板主，機開能還“，跡痕水進有沒有查檢槽卡開撥地落利卻指手，病毛著挑地叨叨絮絮裡嘴他”。款的前年三，了老也號型。動鬆口電充，重嚴損磨蓋後，縫裂有幕屏“
。價還有沒禾晚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