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買窗簾
家具和家電陸陸續續進了場，江畔壹號的房子一天比一天像樣。
沙發擺進了客廳，餐桌撐開了放在餐廳中央，主臥的床架和床墊也到位了，連衣帽間的開放式衣櫃裡都掛上了幾件新買的襯衫。
唯獨窗戶還光著。
每扇窗戶都隻有光禿禿的軌道和一片空曠的玻璃，白天太陽直直地灌進來，晚上對麵的燈火一覽無餘。
蘇晚禾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站了一會兒，看著落地窗外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江麵，決定明天就去把窗簾定了。
她本來想叫上江楠一起去挑，設計師對布料的眼光肯定比她專業，但手機拿起來又放下了。
江楠最近在趕另一個項目的方案，經常加班到半夜，朋友圈裡時不時發一張咖啡杯配電腦屏幕的照片。
窗簾這種事，自己慢慢挑也行，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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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晚禾坐公交車去了城西的布藝市場。
這個市場她之前陪陳國棟買輔料時來過一次，知道這裡的窗簾店鋪比家具商場裡的品牌專賣店便宜不少，而且很多店都可以定製尺寸，現場選麵料、現場量尺、現場下單，不用中間商賺差價。
市場比想象中大得多，幾條縱橫交錯的巷子，兩邊全是布藝店鋪，門口掛滿了各種花色的成品窗簾和一卷一卷的樣布。
有印著大朵牡丹的老式緞麵簾，有輕飄飄的蕾絲紗簾，有卡通圖案的兒童房遮光簾，也有看起來就很貴的絲絨材質。
空氣裡有新布料特有的漿洗味道，混合著隔壁小吃街飄來的蔥油餅香。
蘇晚禾一家店一家店地慢慢逛。她看得很仔細，不僅看花色，還要上手摸——捏一捏厚度，搓一搓麵料會不會起球，拉一拉垂感好不好。
有些布料看著不錯，但手感硬邦邦的，拉起來嘩嘩響，這種掛在家裡太吵。
有些摸著軟，但對著光一看，透光性太強，遮不住什麼。
有幾家店的老板很熱情，見她站在門口看樣布，趕緊迎上來問她需要什麼風格、什麼價位、是客廳用還是臥室用。
蘇晚禾都隻是搖搖頭，說“先看看”，然後繼續往裡走。
她不喜歡被人跟著，挑選的過程需要安靜，需要一個人站在一堆布料中間，用手指感受每一塊布的質感，而不是聽別人告訴她“這塊賣得很好”。
客廳的窗簾最先定下來。
落地窗麵積大，是整個家裡光線最強的區域，需要既能遮光又能透氣的材質。
蘇晚禾在一家專做棉麻麵料的店鋪裡找到了想要的東西，白色紗簾配淺灰色棉麻遮光簾，雙層軌道。
紗簾透光不透影，白天拉上之後室內光線變得柔和，但從外麵看不清室內。遮光簾是厚棉麻材質，垂感很好，拉上之後能擋住大部分陽光，但不至於像酒店那種全黑遮光簾一樣讓人壓抑。
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手指上戴著頂針，正在縫紉機前改一條裙子的下擺。
她看蘇晚禾站在那卷淺灰色棉麻布前麵摸了半天，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來，語氣不像推銷，更像在閒聊家常，“這個色耐臟，灰不溜秋的不顯灰，一年洗一回就夠了。紗簾買白的最劃算，別的顏色掛上去都不如白的好看。”
蘇晚禾嗯了一聲，把布料拿到自然光下又看了幾秒，確認顏色和在室內燈下看到的一致。
然後報了尺寸，老板娘拿出卷尺幫她算了米數，在計算器上按出一個價格。
客廳窗簾就這麼定下來了，沒有反複糾結，沒有來來回回砍價。她覺得合適的，就定，定完就不再想，省下精力繼續挑下一項。
臥室的窗簾花了更多時間。主臥朝東，早上太陽一升起來就直射床頭，遮光性必須夠強。
蘇晚禾試了好幾種布料，植絨的太厚，拉起來費勁；塗層的雖然遮光性好，但有一股化學味道，湊近聞了聞就放下了；雪尼爾的手感不錯但垂感不夠，拉起來皺皺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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