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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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被保衛處登記，校外人員進入教學區滋事，學校報了警處理。
他一開始嘴硬，說截圖是別人發他的。
警察問是誰，他又說忘了。
趙曼荷在辦公室哭了兩個小時，出來時整個人像被水泡過，眼睛腫得睜不開。
她在班群發了一段道歉。
「今天的事是我男朋友衝動，我事先不知道截圖真假，給葉梔寧同學造成困擾，對不起。」
許梨看完就罵。
「困擾？她管這叫困擾？」
方梔盯著那句「事先不知道」，指尖敲了敲桌子。
「她把自己摘乾淨了。」
我把截圖保存。
「摘不乾淨。」
下午，周老師通知我們去學院會議室，處理宿舍矛盾升級問題。
到場的人有周老師、年級輔導員、宿管負責人、學生權益部沈知珩，還有我們寢室四個人。
趙曼荷坐在我對麵，雙手攥著紙巾，肩膀輕輕發抖。
她一開口，聲音就啞。
「老師，我承認我男朋友今天不該去教室，我也承認之前我情緒不好，發過一些不合適的話。可是我真的受不了葉梔寧一直針對我，她錄音、拍照、裝監控，還在健康講座上寫那種紙條暗示我有病。」
周老師看向我。
我還沒開口，許梨先忍不住。
「老師，講座紙條又沒寫她名字，她自己跳出來認領。」
趙曼荷眼淚掉下來。
「許梨，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這樣說我？」
許梨還想罵，被我按住手腕。
我把整理好的時間線遞給老師。
「老師，我所有留證都發生在她越界之後。第一次錄音，是她把我拒借洗衣機說成嫌貧。監控，是她撬鎖後，我在公區範圍安裝並告知室友。健康講座紙條沒有指名道姓，內容是谘詢法律邊界。」
沈知珩補充。
「權益部核實過，監控角度隻拍攝公區和葉梔寧個人物品，沒有侵犯床鋪、衣櫃等隱私區域。」
宿管負責人點頭。
「這個角度我看過，可以。」
趙曼荷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恨。
「那她說我臟呢？這難道不是侮辱嗎？」
我看著她。
「我為措辭道過歉，也重新表述過。你抱著未清洗貼身衣物要求使用我的私人物品，我拒絕，是合理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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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曼荷忽然從包裡拿出一張紙。
她攤開，推到桌子中間。
「那這個呢？」
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凝住。
那是一張校醫院皮膚性健康門診的繳費單複印件。
姓名欄被遮住，項目欄隱約能看見幾項檢測名稱。
趙曼荷哭著說：
「我隻是身體不舒服去谘詢，她就到處暗示我有病。現在我連檢查都不敢做，我怕所有人都覺得我臟。」
周老師臉色一變。
「趙曼荷，健康信息不要在這裡公開。」
趙曼荷哭得更凶。
「我不公開，誰替我說話？我真的被她逼得沒辦法了。」
她把紙推向我。
「葉梔寧，你滿意了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壓過來。
這就是她的新打法。
不說自己有病，隻說自己被我逼到去檢查。
把加害者的位置換成我。
我沒有碰那張紙。
「老師，我申請看這張複印件的完整來源。」
趙曼荷聲音尖起來。
「這是我的隱私！」
我看著她。
「你主動拿出來指控我，就不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證據。你可以不公開報告內容，但繳費時間、打印地點、遮擋前姓名，需要由老師核驗。」
沈知珩點頭。
「可以由老師單獨核驗，不向無關人員展示。」
趙曼荷的哭聲頓住。
周老師拿起複印件。
「趙曼荷，你跟我出來一下。」
趙曼荷坐著沒動。
她手指攥著衣角，指尖發白。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根線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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