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你倒好，偷都偷到自己家裡來了！”
“可報到馬上就要截止了……”
我抓著衣角的手越來越緊，指節都泛了白。
她根本不接我的話，張口就是一頓壓過來。
“別人家的孩子能去工地，能去送外賣，能自己掙路費和房租，你為什麼就不行？”
“怎麼，拿了銘創的錄用通知，就覺得自己不得了了？”
“拿了這個，就能光明正大當賊了？”
我爸坐在旁邊吸了口煙，抬手去拉她。
“行了，你少說兩句——”
“我不說誰說？你就知道抽煙，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媽一把甩開他的手，轉頭看向那兩名民警，語氣硬得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警察同誌，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誰勸都沒用！”
“你們今天要是不把他帶走，我就去督察投訴你們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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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民警把我帶到派出所後，讓我先在大廳外麵的長椅上坐著，說還得走流程。
我沒說話，低著頭坐在那裡，安靜得像個木頭人。
陳警官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去前台登記，順口跟值班的老警員低聲說了幾句。
“這孩子拿到了大公司的錄用通知。”
“就差五千塊去報到，家裡不給。他從家裡拿了錢，結果親媽報了警。”
那位老民警本來還在敲鍵盤，聽完動作直接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我一眼，憋了半天，才罵出一句。
“這當爹媽的，腦子到底怎麼想的？”
大廳裡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沒一會兒，我這點事就在所裡傳開了。
路過長椅的警員，幾乎都會朝我這邊看一眼。
有個女警端著保溫杯經過，見我臉色發白，腳步頓了頓，輕聲問我。
“小夥子，晚飯吃了嗎？”
我搖了搖頭。
“不餓，謝謝。”
她歎了口氣，也沒再勸。
走遠後， 我 聽見她壓著聲音跟旁邊同事說話。
“那麼好的工作。”
“就為了五千塊周轉，居然報警抓自己親兒子。我要有這麼個孩子，恨不得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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