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扔廢物一樣把她甩回地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了，媽，哥。”
我轉頭看向寧清儀和裴慎行。
我媽看著我，眼裡的痛快和滿意根本壓不住。
她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笑聲乾脆又響亮。
“好丫頭！夠硬氣！這才像咱們裴家的姑娘！”
裴慎行臉上也難得帶了點鬆動，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唇角勾出一點淡淡的笑。
“行了，別在這兒耗著，回家。”
“家裡飯早備好了。”
我們一家四口帶著護院，就這麼從邵家母女絕望的視線裡走了出去，大步離開了大滬歌舞廳。
夜裡的風迎麵吹過來。
我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這半個多月堵在心口的悶氣，到這時才算徹底散了。
等回到裴家宅子，已經是後半夜。
可廳裡的燈還亮著，飯廳那張長桌上滿滿擺了一桌菜，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不是冷的。
也不是那些發酸發硬的剩飯剩肉。
我在桌邊坐下，看著這一桌吃的，肚子突然狠狠抽了一下，餓意一下全翻了上來。
我甚至覺得，別說這一桌菜了，現在就算給我一頭牛，我都能一口氣吃下去。
一坐下，我就顧不上別的了，筷子落得飛快，滿桌子的菜被我掃得乾乾淨淨。
我媽守在邊上，不停給我夾菜，嘴裡直念叨：“慢點，都是給你留的，誰也不跟你爭。你這丫頭也是，寧肯在外麵扛貨啃冷飯，也不知道回家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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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裡塞著飯，隻含含糊糊回了一句：“我那不是碰上岔子了……還當那張票出了問題。”
等我吃飽放下碗，我哥才把那張大額本票拿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一陣，忽然冷笑了一聲。
“媽，您把票塞給疏影的時候，是不是壓根沒告訴她，這種票得先辦私印授權，還得去指定的銀號驗印才能取錢？”
我媽先是一愣，隨後抬手摸了摸鼻尖，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心虛。
“哎喲，我這不是當時太高興，一下給忘了嘛。”
這下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我這半個多月遭的罪，不隻是邵家折騰出來的，連我媽自己也添了一把亂。
我直接翻了個白眼，往椅背上一靠，連話都懶得接了。
這時，裴惜弱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低著腦袋，活像隻犯了錯的小雀兒。
“姐，對不起。”
她雙手把一張嶄新的存折副票遞到我麵前，聲音很輕：“這是邵家退回來的錢，本金和利錢都在裡麵，還有那兩百萬賠禮，也一並存進去了。”
我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接過來，順手揣進衣袋裡。
“算了，這事到這兒為止。以後再碰上事，就直接說，別自己一個人亂想。”
說完，我抬了抬下巴，朝果盤裡的蘋果示意了一下。
“來，喂我一塊，就當你賠罪。”
裴惜弱先是一怔，接著眼睛一下亮了，趕緊拿牙簽紮了塊最大的蘋果送到我嘴邊。
“姐，你真不生我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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