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
顧長淵笑了笑。
“劉千戶那邊人多勢眾，他沒辦法說什麼。”
看著一臉憋屈的孫振，顧長淵開口安慰。
“孫振，這不是戲台子上的戲。”
他聲音不高，甚至有點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夜襲蠻營，斬千戶，這是奇功。”
“火燒堡城，埋了蠻族三百精銳，這是首功。”
“這兩塊肉，太肥了。”
他頓了頓，看向孫振：“你說，這兩塊肉，能落在一個小旗官頭上嗎？”
孫振張了張嘴，苦笑沒出聲。
“落不了。”
顧長淵自己接了話，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陡然銳利。
“我要是這時候拍桌子喊‘這功是我的’，明天就能給我安個‘冒功邀賞’‘以下犯上’的罪名。”
“先打三十軍棍，再慢慢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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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完了，首級對不上，功勞還是他們的，我命可能都沒了。”
“我知道，上頭吃肉，下頭喝湯，還得謝謝人家。”
孫振的臉色變了，從憤怒變成鐵青，又變成慘白。
“就是有些不平。那……那就這麼算了？”
“那算不了。”
顧長淵眼神一冷。
“他們知道咱們是立功的，所以會給口湯。”
“這湯，我要喝大碗的，而且喝完我還要掀桌子。”
顧長淵從懷裡掏出幾塊銀子，對著門外招呼。
“趙海，劉三。“
門打開，趙海和劉三閃身進來，臉上也有著一絲不甘。
“你們倆，現在出城，去鐵壁縣。”
顧長淵盯著他們，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兩人臉上。
“找知縣，看戶籍辦下來沒，辦下來，拿著憑票回來。”
“記住別聲張，別走漏半點風聲。”
趙海愣了愣。
“大哥，這時候辦戶籍……”
“注定得不到的東西，倒不如用來換點實在的。”
“而且有了戶籍，咱們才是大周正經百姓。”
顧長淵把銀子塞到兩人手裡。
“記住不管做什麼，得先有根。”
趙海和劉三對視一眼，沒再問，抓起銀子揣進懷裡，轉身就走。
腳步輕得像貓，門板開合，帶進來一股冷風，又關住了。
孫振站在原地，看著顧長淵，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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