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看過了。”
太監的聲音尖細，像砂紙磨過瓷器。
慢悠悠的，每個字都拖長了尾音。
“寫得花團錦簇啊。”
“斬千戶長，燒三百蠻軍，運籌帷幄，調度有方。”
“嘖嘖，好大的功。”
劉千戶額頭滲出細汗，隻感覺氣氛不對，但還沒聽出裡頭的刺。
賠著笑，腰彎得更低。
“全賴指揮使大人平日栽培，卑職不過是……”
守備太監趙英站在劉千戶側後方半步，垂著眼，嘴角極輕微地抽了抽。
分守太監忽然笑了，笑聲從鼻子裡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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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輕又飄，像片羽毛落在油麵上。
“栽培？劉千戶，你確定？”
劉千戶的笑容僵在臉上。
分守太監沒等他回答，直接從袖中抽出一卷桑皮紙。
還有一件用紅綢包著的小物什，手腕一翻。
“啪”地甩在劉千戶麵前。
紙是密信，火漆印裂了一半。
那小物什滾了兩圈，停住。
是兩枚蠻族百戶戴的銀耳飾，鏨著狼頭，沾著乾涸的黑褐色，是血。
劉千戶雙眼瞳孔猛的一縮。
他認出來眼前的是什麼東西了。
那是赫連部王族近支的信物，與銀葉甲同製！
隻不過銀葉甲是王族用的，而這個則是王族附屬部落的部落長使用。
“雲台堡的軍備，是咱家的人撥的良品，不是邊倉那些摻水的殘次貨。”
分守太監的聲音陡然拔高，像刀尖刮過鐵皮。
“火燒三百蠻軍，是韓霄麾下的人拿命填出來的，不是你劉德忠坐在縣衙裡動動嘴皮子就燒的！”
“你捷報裡說斬蠻族千戶長、雲台堡火燒三百蠻族精兵。”
分守太監突然笑了，走到了衛所指揮使旁邊。
“都是你運籌帷幄，哈哈，咱家起初還信了。”
“直到接了這密信，又驗了這耳飾，才發現全是你冒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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