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銅圖暗渠
韓霄和李垚麵麵相覷。
不明白為什麼顧長淵要這麼說。
而顧長淵指著自己的腰牌。
“劉千戶為了保命一定會把真相說出去。”
“說出去就說出去唄。”
李垚一臉不屑。
“本來就是你殺的。”
一旁的韓霄卻一臉的嫌棄。
“臭小子，你懂什麼。”
“劉德忠一定會說他隻是運籌帷幄，殺人的另有其人，然後把長淵給調過去送死。”
顧長淵點了點頭。
“所以，安排李初九死亡就可以了。”
“不過赫連屠裂一定會報複雲台堡的，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屋裡倏地涼了半截。
天黑透，像一口倒扣的鐵鍋。
顧長淵、韓百戶、李垚三人登上城牆。
夜風硬得像刀，刮得火把忽明忽暗。
韓百戶摸著被火燒得焦黑的牆磚，指頭劃過一道刀砍的豁口。
豁口從垛口斜斜劈到牆根，深兩寸。
他忽然歎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把胸腔裡的濁氣全吐了出來。
“那一戰，一定很險。”
顧長淵和李垚沒接話，手按在牆垛上，望著堡外黑漆漆的荒原。
遠處有狼嚎，一聲接一聲，像催命的更漏。
“你說得對，不管是誰殺的。”
“他兒子死在大周，他不可能隻找劉德忠一個人算賬。”
韓百戶收斂了笑容，臉上的皺紋擰成了疙瘩。
李垚搖頭，滿臉苦澀。
“雖然咱們有了雲台堡，但是也隻是一個空堡。”
“不說這裡的建築被燒了沒修複，光是兵咱們都不夠一個總旗的。”
顧長淵點了點頭。
“現在有多少人？”
“現有兵卒滿打滿算三十七口。”
“糧草，就算加上你剛拉來的三十石，堡裡原有十二石，統共四十二石。”
“三十七口人，省著吃，一天兩頓稀的，隻夠兩個月。”
顧長淵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心裡暗暗盤算。
“長淵，你有什麼打算嗎？”
韓霄打斷了李垚的話。
李垚一臉納悶。
“長淵？”
“說來話長，咱們過後說。”
顧長淵尷尬一笑，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世還沒有跟幾個兄弟說。
“韓百戶，咱們其實無非是缺錢、缺糧、缺人這三個東西。”
“那咱們現在有什麼？”
韓百戶皺眉思索了一陣，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這幫人有什麼？
顧長淵微微笑了笑，指著兵營的方向。
“這裡有斬了蠻族千戶長的人，也有燒了三百蠻兵的隊伍。”
韓百戶和李垚點了點頭，可還是不明白這跟他們缺的那些東西有什麼關係。
顧長淵指著雲台縣和鐵壁縣的方向。
“人和糧他們會給我們。”
“雲台縣和鐵壁縣嗎？是有些交情，但是他們能借給我們嗎？”
李垚有些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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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借，是投資。”
“投資？”
“沒錯，投資！而且他們一定會投的。”
顧長淵微微一笑，自信地說道。
——————
顧長淵手按在牆垛上，指節發白。
“咱們得在赫連屠裂來之前，把這座堡變成鐵刺蝟。”
“咱們該怎麼辦？”
韓霄看著顧長淵，他的自信也讓他的心安定了些。
顧長淵看著夜空中星星，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這件事，我來辦。”
——
把韓霄送回住處，顧長淵帶著李垚來到了王大郎幾人住的地方。
“大哥。”
幾人看到顧長淵進來連忙起身。
顧長淵擺了擺手，讓眾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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