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糧草六百石
翌日清晨。
顧長淵帶著王大郎、趙海，還有四名機靈的軍士往堡外走。
王大郎臉上帶著不解，嘴裡嘀咕。
“大哥，那知縣真能給糧？”
“不是給，是投資。”
顧長淵整了整衣甲。
“不光是知縣，那兩個士紳也會給咱們糧食的。”
“就為了能保護他們嗎？”
“但是他們不給的話，咱們也得保護他們啊。”
王大郎撓撓頭，似懂非懂。
顧長淵輕歎口氣點頭。
“確實是這樣，但是知縣大人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怕。”
王大郎微微皺眉。
“你是說他知道有人與那邊聯係的事？”
“沒錯。”
顧長淵繼續說道。
“我想這事情知縣一定會知道。”
“嗯，那還真有可能。”
兩人正在說話間，堡門旁邊走出一個人影。
顧長淵抬眼看去，來的人是那位青衣女子。
薛神醫的徒弟。
青衣女子見顧長淵出來，往前站了一步，攔在道中央。
“你到底叫什麼？”
她抬眼，目光像個倔強的小貓。
“李初九？還是別的？”
顧長淵停下腳步，看著她。
晨光照在她眉梢，那眉眼生得極清。
顧長淵無奈地笑了笑。
青衣女子感覺顧長淵正在逗她，剛要再說些什麼。
顧長淵知道眼前的女子定是京城中某個家族的子女。
隨後他朝那女子拱手行禮。
“在下，顧長淵。”
三個字，清清楚楚，落在晨霧裡。
下一刻那女子的眼神變了。
那變化很細微。
隻是瞳孔縮了一瞬，像被針紮了一下。
但她在袖子裡的手指卻猛攥緊了，指節發白。
她沒再問。
側身讓開路，衣袂被風卷起來，像一片青色的雲。
顧長淵看了她一眼，沒詢問她的名字，帶著人徑直離開。
一行人的身影出了堡門，碾碎了一地的晨霜。
那青衣女子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中還有些失神。
她嘴裡喃喃。
“顧長淵……”
“鎮國公顧延武……”
“他竟然……”
突然她猛地想起什麼，臉色倏地變了。
她轉身快步離開，直奔薛神醫的住處。
推門時帶起一陣風，門軸“吱呀”一聲。
“師父！”
她衝進屋裡，聲音都變了調。
薛神醫正坐在炕邊搗藥，被這一聲驚得手一抖。
藥杵砸在銅盆裡，發出“當啷”一聲響。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那個人……”
她喘著氣，手指著堡門的方向，指尖微微發顫。
“他不叫李初九。”
“他叫顧長淵。”
薛神醫手裡的藥篩子停在了半空。
枯瘦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屋裡安靜下來。
隻有藥碾子底下，傳出草藥被碾碎的“沙沙”聲，輕得像歎息。
——
鐵壁縣
顧長淵帶人直接進了城。
那些守門的兵丁，絲毫沒有阻攔邊軍的膽子。
“大郎，你去看看之前的那些傷兵，還在不在問問他們有沒有想跟我去堡裡的。”
顧長淵轉身對著王大郎說道。
那些軍士本身就跟著韓霄，更是直接在李垚和陶謙手下。
勸說這些軍士的最好人選，就是一直在最底層的老兵油子。
王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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