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重重地砸在每個人心裡。
“我說過帶你們殺蠻子。”
“願意拚命的，跟我。”
“怕的，我不怨，可以走。”
“沒地方去，回雲台堡當輔兵民夫，我不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二十多張臉。
眼神裡沒有輕蔑，隻有一種坦然。
“但走了，就別再回來。”
周莽第一個動了。
他把刀“鏘”地插進土裡，刀柄晃了晃。
然後他單膝跪地，右拳重重砸在左胸。
“總旗！周莽這條命，以後是你的！”
“殺蠻子，我跟定你了！”
“刀山火海，您指哪我打哪！”
他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最早跟著他的幾個老兵，緊跟著單膝跪地。
那二十來個原本猶豫的老兵，陸續單膝跪下。
“總旗，我們也跟！”
“跟著總旗能乾！”
“俺不走了，回去也是等死，不如跟著總旗殺蠻子！”
顧長淵看著這三十幾號跪在地上的人，點了點頭。
“起來。”
他聲音依然不高，但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違抗的勁。
“割首級，搜物資，安撫百姓，半個時辰後回雲台縣。”
眾人轟然應諾，開始按照顧長淵的命令行動。
像一群找到頭狼的狼崽子。
被救的女子已經被村民扶出來，裹著件不知從哪找來的舊棉襖。
頭發還散亂著，但眼神定了些。
她看見顧長淵，撲通跪下，額頭觸地。
“謝恩公……謝恩公……”
顧長淵側身避開，沒受這一禮。
“大郎帶上她，回堡裡讓薛神醫給看看。”
王大郎應聲去了。
其他人割下蠻子首級，十四顆腦袋用麻繩串了。
掛在一根長矛上，血淋淋地掛在矛尖，隨風晃蕩。
又從蠻子屍身上搜出七八袋乾糧，炒麵和肉乾混著裝。
還有彎刀，皮甲。
半個時辰後，隊伍集結。
顧長淵走在隊首，身後是三十幾個終於挺直腰杆的軍士。
眾人回到雲台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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