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指揮官放心，雖然我很疑惑為什麼你的精神海至今不能完全痊愈，但我心裡已經有方案了。”
話剛說完，就感覺到那道目光還是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真的夠夠的，每次來都這樣，她下意識偏開臉，卻聽見陸衍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順著空氣飄過來，帶著點說不出的磁性，聽得她有點惱煩。
她剛準備開口轉移話題，就聽見陸衍鄭重地開口：“蘭黛醫生，你願意繼續呆在我身邊嗎。”
“不願意。”她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蘭黛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答得太急，空氣瞬間又陷入了帶著微妙的凝滯。
她頭皮微微發麻，仍是堅持道：
“我的意思是，陸指揮官精神海已經趨向穩定，我覺得隻需要再幾次，陸指揮官就完全不用再需要我的疏導了。”
陸衍的眉尾輕輕挑了一下，原本鬆弛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了幾分。
距離一下子拉近，帶著雪鬆香的氣息將蘭黛整個人圈在小小的範圍裡。
“哦？隻是這樣嗎？”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我怎麼覺得，蘭黛醫生好像很怕待在我身邊？”
高級指揮官果然有著如此恐怖的觀察力！
正是這樣，她才不要呆在他身邊啊，她又不是想找不痛快！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她鎮定地揚起下巴：“指揮官多慮了，我隻是不習慣和人靠太近。”
陸衍沒逼她再退，隻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沉了幾分，黑沉沉的瞳孔像藏著化不開的霧，看得蘭黛心裡越發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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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疏導儀的手柄不自覺收緊指節，指腹下冰涼的觸感都壓不住掌心漫上來的薄汗。
她太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了，體溫在往上飄，精神力跟著發熱，這要是再被他看出來不對勁，今天真的就要露餡了。
但所幸，他似也知道不能逼她太緊，便沒再繼續追問，隻是看她的眼神，仍讓她十分驚慌。
當天晚上，她回到公寓，從存放舊物的抽屜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從原身遺物裡發現的皮質封麵舊日記。
日記本的紙張已經泛黃，散發著淡淡的舊書氣味。
當她翻開厚重的封麵時，一張微微卷邊的老照片滑落出來。
照片上，原身與一位麵容和藹、戴著細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並肩而立，背景是一棟有著巨大玻璃幕牆的現代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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