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眨著大眼睛:“爹娘,阿兄阿姐,你們怎麼了?”
“你們怎麼光張嘴不說話啊?”
“夭夭害怕!”
我驚慌無助了一陣後,突然瞪大眼,指著桌上的菜:
“難道這菜有毒?天哪,有刺客……”
“來人啊……”
我扯著嗓子喊了半句,便被拉住了。
四人不斷擺著手,讓我不要喊。
相爺連忙找出紙筆給我寫:
“隻是啞藥暫時失聲而已,過幾日便好,莫要鬨大了影響明日大婚。”
在他們的再三堅持下,我總算點頭放棄。
相爺放下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衝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像是被嚇壞了的小貓,縮著脖子道:
“府裡排查的事,夭夭也幫不上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出了正堂的門,卻並沒有往後院去,而是藏在暗處等人。
不多時,便等到了祝卿好。
她帶著丫鬟氣衝衝地出了門。
一邊走一邊從嗓子裡發出“豁豁豁”的聲音,像有人在拉年久失修的破風箱。
身後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突然,一聲嘹亮的貓叫劃破夜空。
一隻雪白的波斯貓從她院中躥出來,停在她腳邊“喵喵”地叫。
這是她不久前剛從西域商人那裡買來的,平日裡頗為寵愛,連給它吃的食物都是用金碗玉盤盛的。
她尤其喜愛它的叫聲,覺得它“喵喵”叫地可愛極了。
可現在,她眼裡卻隻有怨毒。
她提起白貓的腦袋,然後猝不及防地摘下金簪,在它身上捅了十幾下。
那貓叫地越凶她就刺得越用力,直到貓叫不出聲了,她才舒爽地扔下金簪。
她身邊的丫鬟仿佛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麵,一聲都沒出,隻是將頭垂得更低了。
她沒有多餘的情緒來同情一隻貓。
怪隻怪,那隻貓不是人。
所以它想不到,主子的嗓子啞了,它也沒有發出聲音的資格。
祝卿好的心情愉悅了一些,於是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丫鬟,伸手指了指我住的方向。
丫鬟順從地接過瓷瓶,朝祝卿好點了點頭,便快速離去了。
待丫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四周重歸死寂。
我無聲地從陰影中走出,像一隻捕獵的貓,悄無聲息地到了祝卿好身後。
她似有所覺,以為是丫鬟去而複返,剛轉身要發怒,我手中銀光一閃,一把冰涼細軟的刀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刀鋒緊貼著她的動脈,隻要她稍有動作,就會血濺當場。
“阿姐……”我的聲音像鬼魅一樣,“你的丫鬟去我院裡乾嘛了?”
她想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阿姐不說我也知道,自我回來,這府裡我見過的下人不超過五個,其實你們根本沒對外公開過我的身份吧?”
“太子要娶的人是阿姐,我隻是替你圓房的工具,你們怕我說錯話暴露了身份,所以要想辦法讓我說不了話,對吧?”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
“等我幫你過了這一關,我的下場會是什麼樣呢?是不是和這隻貓一樣啊?”
她搖著頭,拚命想往後退,卻被我死死按住肩膀。
“阿姐。”我笑眯眯地看著她:“做你的替身,我其實很樂意。”
她一怔,眼中閃過狂喜。
但下一刻,她的笑便僵在了嘴邊。
她抬手抹了一下脖子,紅的。
然後血“呲啦”一聲噴濺出來。
“做替身,就要做一輩子。”
“所以你隻能去死了!”
她像個泥人般軟倒了下去,雙眼瞪著似有不甘,但嘴巴一張一合的,就是發不出聲音,隻無聲地抽動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我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扛起祝卿好的屍體,像扛著一頭剛宰好的豬。
按照原計劃,東宮迎親時,祝卿好本就不能露麵。
因此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失蹤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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