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著記憶中的方位，潛入水底，很快就找到了那個隱蔽在橋洞下的暗渠入口。
渠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水流湍急，還夾雜著許多汙物。
他屏住呼吸，摸索著，在水中艱難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書房地麵鐵柵欄的通風口。
他計算著距離，猛地一個上浮，推開了沉重的鐵柵欄。
一股書卷和陳舊木料的香氣，撲麵而來。
他成功了。
他飛快地掃視了一眼書房。
書房裡空無一人，桌上的燭火，還在輕輕搖曳。
顯然，孫布政使也是剛剛才被外麵的火情驚動，匆匆離開。
陳默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根據我從災民口中打探到的，孫布政使的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每次說謊時，都會下意識地摩挲他書案上的一方端硯。
他徑直走到書案前，將那方沉重的端硯，搬了起來。
硯台下，是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出痕跡的暗格。
陳默心中一喜，打開暗格。
裡麵，靜靜地躺著幾本冊子，和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他迅速翻開冊子。
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筆筆被挪用和克扣的賑災款項。
每一筆，都對應著下灣村那些流離失所的村民。
而那封信，他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心臟便猛地一跳。
“林”。
是兵部尚書林家的私人印記。
找到了。
這就是太子殿下，需要的證據。
他將東西用油布包好，揣進懷裡。
正準備原路返回。
書房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人，火勢已經控製住了，隻是燒了些草料，您不必擔心。”
“一群廢物！”是孫布政使氣急敗壞的聲音，“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給我查！一定是有人故意縱火！”
腳步聲，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走到書房門口。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從門口離開，已是絕無可能。
他當機立斷，一個閃身，藏到了巨大的多寶閣之後。
門，被推開了。
孫布政使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護衛。
他走到書案前，似乎是想壓壓驚，下意識地，就伸出手，去摸那方端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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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摸了一個空。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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