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高一五班的體育課。
賀銘章正帶著學生做準備活動的時候，年級組長——一個四十多歲的短發女老師——跑到操場邊招手。
"賀老師！"
賀銘章把哨子交給體育委員，小跑過去。
"怎麼了？"
"你會修暖氣？"
"……啊？"
"學校暖氣係統壞了三年了，每年冬天學生凍得哆嗦，家長投訴，教育局也催。找了幾個維修隊來看過，都說管道老化嚴重，要換就得全換，報價四十多萬，學校拿不出來。你要是懂，能不能幫忙看？"
賀銘章：？
我就是來代三天課的。
"我看吧。"嘴上這麼說了。
短發女老師——方主任——帶著他繞到教學樓北側的鍋爐房。
賀銘章一進去就皺了眉。
管道確實老了，但老化程度遠沒到必須全換的地步。
他順著管道走了一圈，敲了幾個彎頭，又檢查了鍋爐的出水口和回水口。
"問題不在管道。"
方主任瞪大眼："不在管道？那些維修隊都說管道得全換。"
"他們想賺錢唄。"賀銘章指著鍋爐出水口的一個閥門，"你看這個循環泵，葉輪卡了。水循環不起來，暖氣當然不熱。還有這三個彎頭，"他拍了拍牆角處三個拐角的管道，"堵了。裡麵肯定全是水垢和鐵鏽。"
"那修起來……"
"換個循環泵，幾百塊的事。堵的管道衝洗一下，實在不行換幾截，加起來不超過五千塊。"
方主任愣住了。
"五千？"
"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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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報價四十萬。"
"宰你們呢。"賀銘章彈了彈管壁上的鐵鏽，"學校嘛，好宰。"
方主任沉默了三秒，然後一拍大腿："我去找校長！"
下午的時候，賀銘章本來還有一節高一三班的課。
但他剛走到操場，就被範正清的電話叫了回去。
校長辦公室裡，範正清、方主任、總務處一個姓劉的主任，三個人坐著等他。
"小賀，方主任跟我說了暖氣的事。"範正清開門見山，"你確定能修？"
"能。"
"需要什麼？"
賀銘章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五金店的購物頁麵："一個新的循環泵，型號我查了，你們這個係統用25-6的就夠了。三百多塊。然後需要幾截DN25的鍍鋅管，幾個彎頭接頭，一桶管道清洗劑。加上一些密封材料和工具。總共預算，我算了一下，四千二左右。"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之前報價四十二萬。"
"四十二萬那是換全套新係統。"賀銘章搖頭，"你們這係統主體沒問題，就是三年沒人維護，堵了。好比人血管堵了，不用換心臟，通個血管就行。"
範正清放下保溫杯，看著賀銘章。
"材料我批，你來修。工錢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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