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記者的懇求
夜深了。
林凡才剛掛了錢振華院士的電話。
電話裡，錢院士的聲音很激動，不停地說今天的實驗數據對華夏核聚變有多重要。
市裡還說要搞個慶功宴，林凡也給推了。
他現在就想自己待會兒。
宿舍離實驗中心不遠，走著去隻要十分鐘。
12.8秒。
這個數，在別人眼裡，是個世界紀錄，是不得了的大事。
可林凡覺得，這根本不算啥，隻是個開始而已。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實驗完以後，他看到王猛脫防護服，手腕上有一塊青紫的傷。
看著不像是碰的，倒像是被人抓的。
王猛看他的眼神躲躲閃閃的，他看起來很煩，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這不像平時的他。
林凡沒當場問他，但是他知道，他這些學生，肯定是有人出事了。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教學樓前麵的岔路口。
一道人影從暗處走出，站定在他麵前，擋住了去路。
林凡停下一看，是夏晚晴。
她今天沒穿電視台那種工作服，是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頭發就這麼披著，也沒怎麼打理。
路燈光很暗，她的臉看著白白的，沒血色。
眼睛很大，但是現在裡麵都是血絲，下麵還有很重的黑眼圈。
看樣子，她等了很久了，也已經很久沒有合過眼。
“林……林凡老師。”
她嘴巴動了動，聲音特別小，還有點抖。
“夏記者。”
林凡看著她，聲音很平淡。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我……”
夏晚晴聽他這麼平靜，身體不由自主繃緊。
她低下頭，兩個手在那絞來絞去的，好像在想怎麼說，又好像是在鼓起勇氣。
過了幾秒鐘，她又抬起頭，對著林凡，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彎了九十度。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從下麵傳過來，鼻音很重。
“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我不該想挖你們的負麵新聞，想看你們的笑話。”
“我沒想到……”
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林凡打斷她。
他的語氣也沒啥變化，聽不出來是原諒了還是沒當回事。
“你的報道讓外麵人知道這裡的事了，從結果上說，學校還得謝謝你呢。”
夏晚晴這才慢慢站直了。
她看著林凡，眼神裡沒那麼緊張了，可是還是很愁的樣子。
她眼眶裡都是淚水，看著馬上就要掉下來。
“林老師。”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低，像在求人。
“其實我今天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剛說完，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晚上很安靜，一個女的在這哭，就顯得很奇怪。
“林老師，求求您，救救我的恩師！”
“現在隻有您能幫他了！”
她哭得很厲害，但是又不敢哭出聲。
眼淚就這麼一直流。
林凡就看著她，也沒說話，眉毛稍微動了一下。
夏晚晴用手背擦了擦臉，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話。
她的情緒很不好，一句話要說好幾遍。
不過林凡還是聽明白了。
原來，夏晚晴的大學老師，叫李建國。
是江城一個很有名的老記者，什麼都敢說，乾了三十年，爆過很多黑料。
半個月前，李建國寫了一篇報道。
報道說的是江城本地一個很大的化工企業，叫“天華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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