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等不了了
下午四點，報告擺在了周遠誌麵前。
整整十二頁，數據、圖表、對比分析、結論，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周遠誌從頭看到尾，越看臉色越難看。
看完之後，他把報告合上，手掌壓在上麵，抬頭看著林凡。
“你確定？”
“數據都在上麵，周中校可以安排人複核。”
周遠誌沒有馬上說話，隻是低頭又翻開報告，重新看了一遍結論部分。
那幾行字寫得很克製，但每個字都重得很。
“海燕-2人機交互模塊應激判定閾值設置存在重大缺陷。”
“在複雜氣象條件下，係統會以高概率誤判飛行員的正常操控行為為應激反應，並自動撤出輔助控製。”
“該缺陷直接導致複雜氣象著艦成功率下降25個百分點。”
“建議立即暫停海燕-2係統在複雜氣象條件下的使用，回退至升級前版本，或改用備用方案。”
周遠誌放下報告抬頭望向林凡，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林教授，你知道這份報告遞上去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麵前的桌案，屋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陳默。
“知道。”
“海燕-2是走正規流程批的，七個評審專家簽的字，上麵蓋了三個單位的章。”
“你這份報告一交上去，等於是說整條審批線出了問題。”
林凡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周遠誌，等他接著說下去。
“你有沒有想過，這份報告遞上去，你在這條線上得罪的人，可能比你想象的多？”
“想過。”
周遠誌轉過身來，盯著林凡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拿起報告，走向門口。
“你在這等著。”
周遠誌轉身就走了，留林凡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
他百無聊賴的拿出手機翻了兩下，剛好看見有一條蘇沐月發來的消息。
“張德才的項目評審定在下周三，地點在京城，陳維民已經確認出席。”
林凡沉思片刻，隻是回了兩個字：“收到。”
“幫我查一下海燕-2係統升級項目的評審資料，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蘇沐月那邊便立馬回複：“好。”
等了大約四十分鐘，周遠誌回來了。
林凡抬頭一看，周遠誌的臉色比走之前更複雜了。
倒也不是難看，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像是在斟酌到底該用什麼語氣開口。
“怎麼說？”
見他似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林凡主動開口問道。
周遠誌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蹦出一句話：“孫艦長要見你。”
林凡手裡的手機一頓，心中閃過幾分了然。
看樣子，這份報告已經遞到了最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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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身起來低頭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現在？”
“現在。”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會議室，沿著走廊往艦長辦公區走。
一路上周遠誌都沒開口，林凡也沒問。
有些事情，走著走著就清楚了。
孫岩峰的辦公室比想象中簡樸，一張標準的船用辦公桌，幾把鐵架椅子。
牆上掛著一幅南海區域的海圖，右上角用紅色記號筆標了幾個點。
林凡推門進去，隻見孫岩峰坐在桌後，桌上則是放著那份十二頁的報告。
邊角已經被翻得微微卷起，顯然不止看了一遍。
“林教授，坐。”
孫岩峰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神色也略微複雜。
林凡拉開椅子坐下來，直勾勾的看著孫岩峰。
孫岩峰沒有寒暄也沒有鋪墊，第一句話就直奔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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