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當年真相
看到這組數據，林凡微微眯起雙眼。
漂亮，太漂亮了，正是他前兩天看到的那教科書級別的曲線、
但緊接著，趙立群又點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實驗室實際跑出來的高海況數據。”
同樣的工況條件同樣的係統參數，但曲線完全變了樣。
四級海況開始出現抖動，五級海況延遲值飆到了0.18秒，六級直接突破了0.2秒。
七級海況的曲線已經不能叫曲線了，那是一條鋸齒狀的折線，最高點摸到了0.27秒。
0.27秒……
在艦載機著艦引導係統裡，0.27秒的延遲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飛行員按照係統指令修正姿態的時候，係統給出的信息已經過時了將近三分之一秒。
在著艦速度下，三分之一秒夠飛機位移幾十米。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條扭曲的折線，半晌沒出聲。
“所以你是故意的。”
林凡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慍怒的開口說道。
這群家夥難道根本就不明白這組數據對於飛行員意味著什麼嗎？
趙立群先是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張德才當年找到我的時候跟我說，高海況數據沒必要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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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航母實際作戰的時候，五級以上的海況根本不會放飛。”
“他說評審組隻看理論指標和常規工況，不會較這個真。”
“我信了他。”
林凡聽到這裡冷哼了一聲，心中隻覺得一陣好笑。
不會放飛？
誰給你的自信說五級以上海況不會放飛？
實際作戰不是演習，沒有哪個敵人會等海麵風平浪靜了再動手。
趙立群顯然聽出了林凡那聲冷哼裡的含義，臉上浮起幾分慚愧。
“後來我才知道，張德才跟評審組裡好幾個人都有往來，尤其是陳維民。”
“他們合作過不止一個項目，關係很深。”
“我當時想著有陳維民在，就算將來出了什麼問題也有人兜著。”
“沒想到……”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麵色流露出幾分難堪。
林凡直接接過話，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我。”
隨著林凡話音的落下，趙立群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疲憊和認栽的味道。
“對，沒想到。”
“而且憑你當初能把徐勁鬆他們那幾個人辦了的手段，我趙立群肯定也逃不過去。”
“所以我想了兩天，與其等著被人當槍使，不如自己站出來。”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陳維民知道這些嗎？”
趙立群聽到這個名字，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簽了字，說明他認可了我的報告。”
“但那份報告本身就是閹割過的，高海況數據根本沒給他看。”
“所以嚴格來說……他是被我坑了。”
趙立群的語氣頓了一下，帶著幾分推卸的說道：“但也怪他自己，拿了人家的東西，審的時候就不上心。”
拿了人家的東西？
林凡一秒鐘便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緊接著開口問道：“什麼東西？”
趙立群猶豫了一瞬，像是在心裡做最後一輪掙紮。
安靜了半晌，他終於再次開口。
“張德才當年給評審組幾個人都送了東西，信封裡麵……我不知道裡麵具體是多少。”
“但陳維民那份，是我親眼看著張德才遞出去的。”
林凡後背靠上椅子，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扣了兩下，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了然。
事已至此，這條線終於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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