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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店裡。”
“明天上學。”
我剛坐進去。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剩下的一點電跳出一條短信。
慕容馳發來的。
“明早回來。”
“給薇薇道歉。”
“不然你學籍別想轉。”
阿財湊過來看，臉沉了下去。
“學籍？”
阿卷把卷子抱緊。
“這就不是飯錢的事了。”
阿摩踩下油門。
“走。”
“先找能辦事的人。”
車剛拐彎。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屏幕上隻有四個字。
“孤兒院長。”
我手指停住。
阿財看我。
“接。”
電話裡傳來院長的聲音。
“薑梔。”
“慕容家剛來人了。”
“他們說你偷東西。”
“讓我們別收你回去。”
02
院長那句話落下。
車裡沒人出聲。
阿樂把火腿腸掰成兩段。
又合回去。
“這笑話我接不住。”
阿財拿過手機。
按了免提。
“院長。”
“她今晚住我們這。”
“飯有、床有、書也有。”
院長停了幾秒。
“你們是什麼人。”
阿勺搶話。
“夜市炒飯攤。”
“證照齊。”
“鍋鏟也齊。”
阿卷補一句。
“我有初中畢業證。”
阿摩咳一聲。
“別添亂。”
院長歎氣。
“薑梔。”
“明天來院裡一趟。”
“你學籍檔案還在我這。”
“慕容家想拿走。”
“我沒給。”
我握住手機。
“謝謝院長。”
院長聲音放低。
“孩子，別怕他們。”
電話掛斷。
阿財把手機還我。
“聽見沒。”
“檔案在院長手裡。”
“不是他們嘴裡。”
阿拳靠著車門。
“明天我陪你去。”
阿財瞪他。
“你那頭發更嚇人。”
阿拳摸了摸頭。
“那我戴帽子。”
阿勺把飯盒往我這邊推。
“先吃完。”
“讀書的人不能餓。”
他們的店在夜市後巷。
門頭寫著六兄弟炒飯。
燈壞了一半，桌子少一條腿。
阿財拿紙殼墊上。
“將就一晚，明天買新的。”
阿樂立刻拆台。
“他說買新的。”
“意思是撿新的。”
阿財踹他凳子。
“閉嘴。”
我睡在店後麵的小隔間。
簾子擋著外麵。
阿勺給我一床被。
阿卷把一摞卷子放床頭。
“高三資料。”
“舊是舊，題沒過期。”
我看著卷子，紙角卷起。
上麵有別人的筆記。
比慕容家給我的衣櫃實在。
第二天一早。
阿摩送我去孤兒院。
摩托聲音很響。
我戴著頭盔，手裡抱著布包。
院長在門口等我。
她看見阿摩，眉頭皺起。
阿摩馬上摘頭盔。
“院長好。”
“我不打架，我送考生。”
院長盯了他兩眼。
“頭發怎麼回事。”
阿摩低頭。
“審美問題。”
院長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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