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敲門聲很有講究。
不急不緩，三長兩短。
在這陰森恐怖的封門胡同，淩晨兩點有人敲門，這本身就是一件比鬼故事還鬼故事的事。
蘇青嚇得嗖一下縮到了沈寧身後：“老板！不會是仇家上門了吧？還是……別的厲鬼來搶地盤了？”
沈寧微微眯眼，放下茶杯。
她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即便隔著厚重的木門，都能聞到的、讓人極其上頭的……龍氣味兒。
“去開門。”沈寧吩咐道。
蘇青哆哆嗦嗦地飄過去，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朱紅大門。
門外。
夜色深沉，寒風凜冽。
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台階上。
他沒有穿那身極具壓迫感的特警作戰服，而是換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裡麵是簡單的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雨已經停了，昏黃的路燈打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冷硬的金屬質感。
顧宴辭。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越過蘇青（蘇青嚇得直接貼牆根站），直直落在坐在大廳中央的沈寧身上。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劈裡啪啦地炸響。
沈寧挑了挑眉，並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顧大隊長？這大半夜的，不忙著審那個被嚇尿的犯人，跑我這鬼屋來乾什麼？”
沈寧指了指手機屏幕，語氣揶揄，“怎麼？也是看了網上的黑料，來抓我這個搞封建迷信的神棍？”
顧宴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邁開長腿，跨過門檻，一步步走進院子。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濃鬱的陽氣再次逼得蘇青不得不躲回房梁上瑟瑟發抖。
他走到距離沈寧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深沉如海。
“王強招了。”
顧宴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熬夜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他不僅承認殺了趙小雅，還交代了另外兩起懸案的埋屍地點。”
“這不挺好嗎？”沈寧攤手，“給國家省了多少警力資源，不用謝。”
“網上那些言論，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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