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你….
這話一出，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看熱鬨的好奇。
許諾沒接話，隻淡淡扯了扯嘴角，算作回應。
她也不認識陸思誠，就見過兩次，也沒說過話，哪能想到這人這麼自來熟。
一旁的江讓忽然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陸思誠一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亂叫什麼，誰是你妹妹。”
陸思誠被懟得啞口無言，訕訕地拿起菜單開始點菜。
許諾站在一旁，從他們的交談裡聽出，今天是陸思誠的生日。
她餘光不經意瞥見，江讓身邊坐著上次那個女生，聽旁人喊她劉綺，想來，該是江讓的女朋友。
從進門起，劉綺就有意無意往江讓身邊靠，可江讓始終淡淡定定，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等眾人點完菜，許諾攥緊菜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包間裡菜還沒上，就有人忍不住調侃陸思誠。
“陸大少爺，過生日就請我們來這種小餐館，也太摳了吧？”
陸思誠滿不在乎地笑，隨手開了一瓶啤酒，金黃的酒液倒進杯子，泡沫順著杯壁溢出來。
“沒辦法，上次月考沒考好，家裡把生活費停了。不過放心，吃完去唱K，讓哥請客。”
陸思誠家裡雖有錢，卻不願把他養成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早立下規矩，考試退步就扣生活費。
他嬉皮笑臉地把酒杯遞向江讓，卻被他抬手推開。
“不喝。”
話音落下，江讓起身走出了包間。
前台，許諾正低頭算賬，賬單和零錢攤在麵前，手腕飛快地按著計算器。
忽然，指尖傳來輕叩桌麵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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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正好對上江讓的目光，心跳莫名一亂，慌忙加快手上的速度，結完了上一桌的賬。
“你要什麼？”她收起賬單，語氣平平。
江讓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慢悠悠開口。
“我要你……”
那個“你”字尾音輕輕一拖，曖昧得不像話。
許諾從沒被人這樣說過話，臉頰“唰”地一下發燙，連耳根都燒了起來，白皙的脖頸漫開一層淺紅。
江讓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淡淡的煙草味混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一下子裹住她。
他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低低笑出聲。
“小同桌，臉怎麼紅了？想什麼呢。我說，我要你身後的橙汁。”
許諾猛地回過神，飛快轉身從貨架上拿了瓶橙汁，狠狠塞到他手裡，指尖幾乎不敢碰到他的皮膚。
她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的臉皮，能厚到這種地步。
包間裡，陸思誠看著江讓空著手出去，又拎著一瓶橙汁回來，滿臉不可思議。
這人今天居然滴酒不沾，實在反常。
一旁的劉綺看著那瓶橙汁，心裡堵得厲害。
剛才江讓出門，她借口上廁所跟了出去，恰好看見他俯身湊近許諾，低聲說著什麼。
那副模樣，是她認識這麼久，從未見過的親昵。
再想起上次江讓對她那冷冰冰的態度，她臉上的笑，半點都擠不出來了。
天色漸暗，店裡的客人卻不見少。
老板提出給她加工資，讓她再多做一個小時，許諾想著還趕得上末班車，便答應了。
她跟老板打了聲招呼，去廁所給奶奶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晚點兒回去。奶奶沒多想，隻反複囑咐她注意安全。
許諾低頭給一桌要走的客人結賬，對方是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大半個人趴在櫃台上，渾身刺鼻的酒氣。
她忍不住輕輕蹙了眉。
“165塊，掃這裡。”她指了指收款碼。
男人忽然抬頭，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
“小妹妹，你說多少錢？我沒聽清。”
許諾嚇了一跳，用力想掙開，可男女力量懸殊，她根本抽不回來。
男人的手指在她手臂上不安分地摩挲著，甚至想往櫃台裡擠。
下一秒——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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