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什麼時候對我笑一下
他的話音剛落，身旁的位置忽然被人坐下。
一道熟悉的聲線帶著笑意落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好巧啊，許諾同學。”
是江讓。
許諾瞬間有些尷尬，剛想起身，手腕就被他輕輕拉住，力道不大，卻讓她走不掉。
她隻能對著莊穆尷尬地笑了笑。莊穆看出了她的窘迫，沒多說什麼，默默端起餐盤起身離開。隻是走到轉角時，指節不自覺攥得發白，眼底壓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悶澀。
人走後，許諾不再理江讓，低頭默默吃飯。
江讓支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忽然低笑出聲：“許諾同學，之前還知道關心我，現在怎麼就裝不熟了？”
許諾停下筷子，語氣清淡：“我那隻是同學間的客氣。”
江讓沒再逗她，就安安靜靜看著她吃。許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食堂人不多，卻依舊讓她坐立難安。
她索性放下筷子，起身去放餐盤，轉身就往教室走。
江讓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後，回教室的路上要穿過一片小樹林，正午安靜得能聽見葉落的聲音。
起初他還跟在後麵，走著走著，便慢慢與她並肩。
沉默裡，江讓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
“許諾同學，你什麼時候能對我笑一下？”
許諾腳步沒停，全當沒聽見。
江讓卻忽然上前一步，擋在她麵前。她想轉身繞開，衣擺又被他輕輕拉住。
“你要乾什麼？”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措。
江讓沒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許諾僵持片刻，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又尷尬的笑。
江讓的心口卻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這一幕，儘數落在不遠處的劉綺眼裡。
她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嵌進肉裡。
憑什麼是許諾。
憑什麼隻有許諾，能得到他獨一無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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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穆坐到許諾身邊，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小聲開口：
“江讓……是不是喜歡你？”
許諾筆尖一頓，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喜歡他嗎？”
許諾微微蹙眉。最近莊穆總是問起她和江讓，讓她有些不自在。
“不喜歡，我現在隻想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聽到這句話，莊穆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那你想考哪所大學？”
“還沒想好。”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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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不再說話，低頭埋進題目裡，可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遠。
江讓喜歡她嗎？
是真的喜歡，還是像旁人說的那樣，隻是一時新鮮？
她不敢深想，強行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心底。
晚上放學回家，身後依舊是那道熟悉的腳步聲。
她停，那腳步便停；她走，那腳步便緩緩跟上。
冬風卷著落葉掠過街頭，又輕輕落地，寂靜得讓人心慌。
第二天到校，校門口的小攤已經擺滿了包裝精致的蘋果。
今天是平安夜。
許諾嫌外麵包裝溢價太高，從家裡帶了兩個，一個打算給李思思，一個打算自己吃。
剛到座位，李思思就遞過來一顆紅彤彤的蘋果，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平安夜快樂！”
許諾也把自己帶的蘋果遞給她。
“還是你懂我，外麵那些花裡胡哨的包裝，中看不中用。”李思思抱著蘋果，開心得不行。
許諾輕輕“嗯”了一聲，把剩下的那顆放在桌角，指尖還留著果皮微涼的觸感。
她剛拿出課本，李思思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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