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離心近一點
車尾燈彙入車流，江讓沒急著回去，去了一家紋身店。
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發出響聲，老板剛給上一位顧客紋完，還在交代注意事項。
江讓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著，旁邊的桌子上有紙和筆，提供給顧客描繪自己想要紋的圖案。
隨手扯了一張，筆尖懸在紙上停頓片刻後，幾筆勾勒出大概樣子。
紋身師看了稿子，難度不大，照著江讓的意思簡單修改後，轉印到紙上。
“你紋哪裡？”
“小臂”江讓伸出手臂後又改變的主意“算了，紋胸口吧“
“把上衣脫了躺上去吧”
一針一針的刺進去，耳邊隻剩機器的嗡嗡聲。
紋的過程漫長又無聊，紋身師開始和他搭話。
“看著挺年輕，頭一回紋？”
針鋒刺破皮膚的細微刺痛蔓延開來，江讓閉著眼，喉結輕滾了一下，淡淡應了聲。
“嗯”
紋身師手上的活沒停，語氣隨意得很。
“胸口可是疼得厲害，不少人都扛不住，你倒是一聲不吭，這圖案也簡單，就幾筆線條，怎麼想著紋這兒？”
江讓沒立刻答話，鼻尖縈繞著店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轉印膏的氣味，機器的嗡鳴像是要鑽進骨子裡。
“沒什麼，離心近一點”
“情侶紋身？”
江讓沒接話，算嗎？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像是獨屬於兩人的秘密。
——四葉草的第四片葉子。
紋身師見他不愛搭話，也識趣地沒再多問，專心致誌地推著針，線條一點點在江讓的胸口成型。
時間一點點過去，紋身機的聲音終於停下，擦拭掉浮色又包上保鮮膜。
“好了，剛紋完不要碰水，忌酒”
紋身師收拾好針具，從櫃台裡拿出一小盒修複膏遞給他。
“這個，每天薄塗兩三次”
走出紋身店，天已已經暗下來了，江讓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胸口刺痛。
江讓拉開車門坐上去，沒有立刻啟動車子，拿出手機訂了明天一早回南城的機票。
江讓能隱隱感受到許諾的離開，應該和江業脫不開關係，他要馬上弄清楚。
林秀的案子快要開庭，許諾這幾天忙著把整理資料，律所的流言蜚語她沒聽見。
茶水間在拐角處，許諾按下開水鍵，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宋清也正好來衝咖啡，看著四下沒人，湊到許諾旁邊。
“許諾姐，你最近還好嗎？”
“還好，就是梳理資料，怎麼了？
“不是，我說的不是案子，是….”
宋清話還沒說完，拐角就傳來了談話聲。
“真的嗎？許律師真是這種人嗎？看著不像啊”
“千真萬確的，我親眼看見她上的一個男人的車，邁巴赫，幾百萬呢”
“啊？平時根本看出來呢”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茶水間門口，一抬頭，正好直直對上許諾的目光。
空氣瞬間僵住，剛才議論的人臉色一白，慌亂地擠出一句。
“許、許律師……”
話音未落，幾人哆哆嗦嗦打了招呼，幾乎是逃著跑開了，原地隻留下林筱。
“林律師每天很閒嗎？”
剩下林筱一個人麵對這許諾，上次周末在飯店撞見的就是她，想來這些捕風捉影的謠言，全是從這兒傳出去的。
林悠拿著水杯去接水，強裝鎮定的開口。
“也沒有，我手上的案子也挺多的”
“都是律師我想你應該知道造謠的後果吧，你說的這些話有證據嗎？”
“我…”
林悠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狼狽的離開了茶水間。
宋清在一旁發自內心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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