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弱點？
“安吾。”太宰治一隻手擺了擺：“這麼晚還在為組織辛勤工作嗎？真是令人感動。”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卻隱隱能看出一絲無奈的意味地看著他，聲音平穩，帶著一股打工人獨有的社畜感：“我隻是送交文件路過這裡。”
太宰治輕輕笑了一聲，神色誇張，一臉很擔憂的樣子聳聳肩，鳶色的眼眸浮著一層笑意：“還以為安吾變成可怕的偷窺狂了。”
阪口安吾的視線掠過太宰治略微浮誇的動作和語氣，又落回他臉上。他直接點破：“是嗎？我還以為你在等人。”
這句話是陳述句。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拉長語調，沒有正麵回應：“誒——？我可沒有在等笨狗狗。”
“哦。”阪口安吾平淡地回答，目光透過鏡片看著他，化身吐槽役。
“我記得我好像沒說過是誰吧。”
兩人對視了幾眼，太宰治看出了什麼，身為友人還是有點默契，於是無奈歎了口氣：“看到一個有趣的，拚命想要靠近你的小動物，偶爾投去一點目光，不也是人之常情嗎？”
阪口安吾沉默了一下，微微頷首，他抬起眼目光直視太宰治：“過度的關注，本身就會成為一種弱點。”
而且阪口安吾是真的沒想到，太宰治真的對那個叫冬木佑樹的少年有些心思。
太宰治斂下眸色。
弱點？
“或許吧，但偶爾體驗一下不也很有趣嗎？”太宰治隻是這麼回了一句。
阪口安吾沒有再說什麼，他隻是最後看了一眼太宰治在陰影中的側影，點點頭，扶了扶眼鏡轉身離開。
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句：“晚上見。”
作為友人，他能做的提醒僅限於此，至於其它的就不是他能乾涉的了。
而在阪口安吾離開後，太宰治依舊維持著倚靠牆壁的姿勢。垂下眼簾，遮住了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也許吧，或許會成為一個弱點，但至少此時此刻他還不想離開。
不過即便是弱點，也是屬於他太宰治的東西。
誰都不不可以染指，既然對自己許下了永遠追隨的承諾，那麼就應該好好遵守啊。
太宰治眸色漸深，緩緩閉上眼睛，隨後睜開雙手往兩邊一攤。
嘛，居然在為這種事情想的亂七八糟，耽誤了自殺時間，太糟糕了。
於是轉身哼著不知名小調走了。
……
昏暗的Lupin酒吧，唯有吧台處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橘光中，熟悉的座位上，織田作之助已經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杯幾乎未動的酒水。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個披著黑色大衣，眼睛纏著白色繃帶的少年開了門，臉上帶著幾分輕鬆。
“晚上好，織田作。”太宰治擺擺手打招呼，熟練地在織田作身邊的座位坐下。
“晚上好，太宰。”織田作之助轉過頭，語氣平和地回應：“你來了。”
“和織田作還有安吾喝酒，比處理那些無聊的文件和審訊要有趣一萬倍。”太宰治向酒保要了他常點的，然後用手支著下巴，側頭看向織田作。
乍一下想起什麼，語氣變得輕快：“說起來，我今天嘗試了一種新的自殺方式哦，從港口倉庫的頂層，咻——地一下，就像斷線的木偶。一開始很完美，就是不知道哪來幾隻鳥飛過去，讓我完美的自殺又失敗了。”
“落水的聲音有點悶，不夠清脆，果然，下次應該試試更高的地方，或者換個角度……”太宰治一臉認真的思考。
他興致勃勃地描述著，跟談論今天吃什麼一樣平常。
織田作之助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評論，和流露出厭惡或讚同。他早已習慣太宰的這種言行。
他知道，在太宰治看似歡快甚至殘酷的表象下，隱藏著更深的內裡，隻是他從不探詢。
這時，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聽起來穩重而略帶疲憊。穿著西裝，戴著圓眼鏡的阪口安吾走了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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