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疼痛是真實的
如太宰治所料，中原中也果然在他辦公室門口等他，兩人對視了很久。
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一字一句地說道：“青花魚，你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聽著中原中也的話，太宰治反而表現的很冷靜：“我很忙。”說著就要走。
中原中也嗤笑一聲，怒火更盛，他索性快走兩步，直接攔在了太宰治麵前，迫使對方不得不停下。
“忙？忙著自殺嗎？你最好早點達成你的願望。”他語氣帶著諷刺，眼神銳利緊緊盯著太宰治：“我隻要一個答案。”
為了冬木要一個答案。
太宰治終於抬眼看向中也：“中也，你的好奇心偶爾能用在稍微像樣一點的地方嗎？”
“隻不過是一個用起來不再順手的工具，處理掉，或者轉交給別人廢物利用，在裡世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還是說……”
他的語調陡然轉冷，鳶色的瞳孔裡終於凝起一點冰碴般的微光，直直刺向中也，“你其實很在意他？”
說到在意兩個字的時候，太宰治的內心狠狠刺痛了一下，可表麵上仍舊是平靜的樣子。
這句話一出口，讓中原中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空氣隱隱波動，暗紅色的重力異能微光不受控製地浮現在他身側。
“混蛋……你想死嗎？”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太宰治的語氣讓他簡直怒火中燒。
他確實在意！
他就是很在意很在意又能怎樣！
尤其是當他想起那道身影時，這股對太宰治的無名火就燒得更旺。
這話已經不僅僅是挑釁，太宰治在將自己和冬木的一切關係試圖斬斷，也試圖激怒中原中也，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對他的憎惡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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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
清潤平靜的聲音從幾步外傳來，讓空氣中緊繃到極致的氣氛驟然一滯。
中原中也猛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語氣帶著擔憂：“不是讓你先去做任務嗎？”
少年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就站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他第一次沒有看太宰治。
隨後冬木佑樹抬起眼，看向中也，眼神清澈而平靜，可又帶著濃重的悲傷失落。
還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坦然：“我們走吧。”
求你，不要再問他了，不要再讓我聽見了。
心好痛好痛。
中原中也看著碧綠色眼眸中不自覺的懇求和悲痛，胸膛還在因為憤怒而起伏，但周身那駭人的紅光卻慢慢收斂了。
‘他已經快承受不住了。’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中也的腦海。
他重重地“嘖”了一聲，眉頭因為擔憂而緊皺著。
“算了。”他扭過頭，不再看太宰治，對地對冬木佑樹語氣帶著柔和地說：“我陪你去搬工位。”
走之前用餘光還狠狠剮了太宰治一眼。
少年出神地微微頷首，腳步頓了頓，安靜地跟上了中也的步伐，朝著與電梯相反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另一頭逐漸遠去，最終消失。
太宰治仍然站在原地，背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走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高高窗格投下的光影將他分割，一半落在光裡，一半浸在濃重的暗影中。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隻手，指尖顫抖著，按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隔著衣服和繃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傳來的一波強過一波的鈍痛。
疼痛是真實的。
心裡那塊被自己親手剜去的地方，以為早點失去以後就不會害怕再痛。
可現實卻顯示不僅是挖去的那一片，而是心一整個空蕩蕩的，唯獨剩下一片麻木。
他成功了。
用決絕的方式，推開了那個把自己視為一切的少年。
可為什麼……呼吸會這麼艱難？
他慢慢一步一步地，繼續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空寂的走廊裡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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