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直以來都很感謝你
“告不告訴我是你的自由，可是，不要再不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了。”中原中也看著少年說道。
上一次即便是很生氣，中原中也也沒有刨根問底，可是這兩天冬木的身體明顯不是簡單的生病。
他上一次最後選擇遵循他的意願。這一次，他希望少年不要隱瞞下去。
過了很久，冬木佑樹安靜的站在原地，終於看向中也，他選擇把一切都告訴中也：“中也。”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放鬆豁達：“我可能……活不過三年了。”
空氣凝滯，中原中也的表情在瞬間凍結，瞳孔微縮。
“……什麼？”他的聲音嘶啞還有些發顫。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嗎？”中原中也壓著嗓音，心底升起徹骨的涼意，硬生生逼自己冷靜。
看著對麵的人沉默不語，中原中也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在顫抖：“為什麼現在才說？”
冬木佑樹想抬手安撫他，卻被中原中也按住。
“你寧願自己硬撐，也不肯告訴我？！”
中也盯著他碧色瀲灩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所有隱瞞的理由：“冬木佑樹，你到底在想什麼。”
“是因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很在乎你啊！”這句話一說出口，中原中也一愣，他心裡像是卸下了壓著的重擔，終於還是把在乎說出了口。
冬木佑樹的喉嚨被堵得發酸，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定在他的臉上，碧眸裡光點稀疏破碎：“我知道，中也，我明白。”
“所以我決定不再向你隱瞞。”
“一直、一直以來都很感謝你。”
“但我不後悔我做過的一切，不後悔和中也相遇成為朋友。”少年的聲音清冽，碧色眼眸瀲灩著稀碎的溫柔，極其認真有力地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
聽著那道聲音，中原中也看著那雙帶著笑的碧眼，即便已經難受的要死，可恍惚中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恨自己的不爭氣，但這樣的冬木佑樹……怎麼能讓他生氣起來。
冬木佑樹安撫地彎起眉眼，繼續開口道：“對於你的感情……我很抱歉。”
“當然，更多的是覺得配不上中也，明明有著相似的經曆，可中也比我堅強，也比我勇敢。”
他看向窗外的陽光，像是陷入了回憶。
“從那個地方出來以後，是我第一次觸碰到陽光，那時候我覺得真的好溫暖，照在我的身上，我甚至覺得就這樣吧，把一切放下吧。可是我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沒辦法支撐下去。”
“正在我需要一個精神支柱的時候，我觸碰到了比陽光更溫暖的體溫。”
冬木佑樹轉頭看向中原中也，露著小虎牙笑笑，眼底泛起了朦朧水光，被笑意壓蓋著讓人看不真切。
“如果我沒有辦法為太宰大人拚儘全力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著，相顧無言。
然後少年把實驗沒有完成，而導致身體出現狀況的事緩緩道來。
中原中也內心充斥著一種心疼的情緒，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久久不語。
壓製心頭一陣陣席卷的鈍痛，他想扯出一個笑容卻扯不出來，聲音低沉嘶啞：“我會想辦法救你。”
一定會的。
隨後中原中也想起什麼問道：“所以，你這段時間沒有去找太宰治，是因為你身體的原因，根本不是放棄了對嗎？”
“你怕他知道，所以每天裝作若無其事，你怕他擔心，所以裝作已經放下。”
中原中也手心幾乎要攥出了血，斂下眸子：“你……真的很愛他。”說完像是釋懷了鬆開手。
“有幾個瞬間我很嫉妒他，為什麼那個青花魚那麼混蛋，卻得到了我愛的人的喜歡。”
“但我看見你望著他眼睛充滿光亮的時候，我接受了這個事實，你喜歡，這個理由就已經足夠。”
“我在心裡反問自己，我愛的難道不是這個拚儘一切的你嗎？”
“隻要是你喜歡的就好。”
白金發少年愣愣看著他，心忽然跳了一下。
中原中也壓了壓帽子繼續說道：“如果……你能放下他，我會一直在你身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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