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脅迫上位的國師40
鳳國六十七年。
鳳槿時已兩鬢斑白，多年的勞累讓她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儘管有顧司遠替自己調理，但最終還是抵不過歲月的流逝。
昭陽宮內，鳳槿時躺在床榻之上，整個人帶了幾分虛弱，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單獨將沁安喚到身邊。
“母皇。”
看著躺在床上的母皇，鳳沁安出口就帶了幾分哽咽。
鳳槿時抬手有些心疼地扶上了她的臉頰，這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子嗣，從小便寄予厚望，好在沁安並未讓自己失望。
“不要哭，這一天終究會到。”
鳳槿時伸手將她拉近了幾分，將枕頭下麵早就備好的傳位聖旨拿了出來，“臨走之時，母皇有幾件事要交代你，你務必牢記！”
鳳沁安眼眶泛紅，急忙點頭，“母皇，你說的，我一定做到！”
“顧司遠絕非凡人，他若留於朝中，必將成為動蕩之源。母皇會替你解決這隱患，將他的過往一並抹除，就當鳳國從未有過此人！”
鳳沁安雖不解，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母皇，父後他……好，我會按你說的去做。”
“如此便好。”
鳳槿時輕歎一聲，猶豫良久，終於忍不住開口：“華清殿內的人，你日後多照看幾分。等他百年之後，母皇……想和他葬在一起。”
為了江山，她放棄了太多。如今走到黃泉路上，她隻想讓那人陪伴左右。那是她此生唯一動心之人，若不是因為顧司遠，兩人本不必多年不見。想到這裡，鳳槿時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若非顧司遠，又何至於此。
然而，在黃泉路上，她終究希望心愛之人能陪伴左右。至於沁安的真實身世，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等到交代完這些事情，天色已經破曉。
那一夜，無人知曉內殿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見走出的沁安眼角含著淚光，許久才壓下了情緒。
“父後，母皇讓你進去。”她的聲音略顯沉重。
內殿之中，鳳槿時早已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隻留下顧司遠一人。
顧司遠依舊穿著那身白衣，脫俗出塵，一如當初見麵時的模樣，不失華貴卻讓人下意識驚豔。這一瞬間，鳳槿時有些恍惚。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她利用了他一輩子，也將自己困了一輩子。
對這個人，她其實是恨的——恨他心思惡毒，恨他沒有容人之量，讓芷梓受儘磋磨；就連納新人也隻是為了報複他。
如今臨終前，最後一麵自己卻還不得不繼續虛偽地對待他。
“這麼多年了，你好像從未變過。”
顧司遠看著她身著華貴的金繡緞服，隱隱散發出高位者的貴氣，不像尋常女子那般。
他手指有些顫抖著搭上了她的脈搏，唇邊的弧度漸漸僵硬，他知道如今真的已是無力回天了。
胸口處彌漫著痛苦，儘管他精通醫理，哪怕是用儘畢生所學，也無法抵抗歲月。
鳳槿時緩緩搖了搖頭，略顯蒼白的麵容隱約可見當年的風華絕代，“朕老了……”
她費力地靠著顧司遠的支撐，半靠在床邊，伸手端起床邊不知何時就備好的酒杯。
“相守了一輩子，如今黃泉路上，你還願意陪著？”
鳳槿時說完便將手中的酒杯往前遞了幾分。
此人實在太過聰慧，為了確保沁安的皇位穩固，自己必須要先解決了他，否則有朝一日若他有了別的心思，哪怕是如今的鳳國恐怕也不能與之匹敵。
顧司遠眸子裡布滿憂傷，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酒杯，許久之後伸手接過，輕聲道：“好。”
聽到他答應下來，已經在彌留之際的鳳槿時終於放下心來。畢竟，他從未騙過自己。她的雙眸緩緩閉合，手臂無力地滑落在床邊。
顧司遠怔了一瞬，清淚自眼中砸下，仰頭毫不猶豫的飲下了手中的酒，濃烈的酒在口中肆意，他緊緊的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呢喃：“，等我……”
一直等到李青發現時，兩人均已失去了氣息。
“陛下、鳳後薨了！”
喪鐘敲響，皇宮內頓時哭聲一片，舉國哀悼。
鳳國五十七年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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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槿鳳——外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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