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豬狗不如的東西
王二柱坐在椅子上，聽到媳婦答應了，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這會他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薑紅梅嫁給他這些年，家裡家外操持得很好，對他父母也孝順，模樣好，身材更是沒得說。
他敢說，十裡八鄉再沒有比得上他媳婦的。
當年他倆辦酒席的時候，村裡結婚沒結婚的小夥子，誰不眼饞？
他沾沾自喜了好久。
可她生不出孩子。
他是個男人，必須得傳宗接代，沒有孩子算咋回事？
他起早貪黑乾活為了啥？不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嗎？
老婆他是有了，可孩子呢？
所以他得和那寡婦試試，如果真的懷上了他的孩子，花點錢買回來，到時候就說從親戚家抱養的。
抱回來，他和紅梅一起養。
如果懷不上……
到時候再說吧。
想到這裡，王二柱坐不住了，站起來就往外走，“快走吧，再晚就掰不完了。”
薑紅梅什麼都沒說，默默拿起櫃子上的水壺，裝滿熱水，拿起一條毛巾搭在肩膀上，帶上鬥笠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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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柱在前麵挑著兩個大籮筐，她跟在後麵一句話也沒說。
到地頭的時候，天還很熱，腦門上都是汗，身上黏糊糊的。
薑紅梅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個籮筐就紮進了地裡，開始掰苞米。
苞米地裡熱烘烘的，像個大蒸鍋，溫度能比外麵高好幾個度，悶的人喘不動氣。
汗水淌的更快了，頭發一縷縷的粘在臉上。
苞米葉子還往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劃，劃出一道道不見血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薑紅梅卻顧不上這點疼，她的心裡更疼。
汗水和淚水糊了滿臉，用毛巾擦來擦去，擦到最後，臉上哪哪都疼。
好在沒那麼多苞米地，很快倆人就忙完了。
王二柱是在第四天早上走的。
送出家門的時候，薑紅梅拉著他的手臂問：“二柱哥，你早點回……”
王二柱不耐煩的掙開她的手，“行了，答應好的事哪能反悔。”
說完跨上自行車，腳底一蹬，自行車嗖一下就跑出去很遠。
薑紅梅雙眼微眯，還還是第一次見王二柱把自行車騎得這麼快。
雙腳生風，輻條都快看不見影了。
張翠蘭走過來，瞪了她一眼：“行了，別看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家裡那麼多活等著呢，趕緊回去乾活，回頭我讓老大去幫你。”
“娘，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薑紅梅留下這句話就往家裡走，她可沒忘記二妗子給婆婆出的餿主意。
這倆貨做了兩手準備。
不管是王二柱讓寡婦懷上了，還是王大柱讓她懷上了，都是老王家的種。
嗬，這算盤打的。
問過她了嗎？她難道就是個麵團子，任他們揉扁搓圓？
張翠蘭見老二媳婦這個態度，氣不打一處來，“怎麼，老二一走，你就裝不下去了？分家了就不聽老娘的話了？讓老大去幫你，你還不領情，那你想讓誰幫？”
薑紅梅見婆婆跟在她屁股後麵罵罵咧咧，也不說話，越走越快，張翠蘭在後麵都小跑了起來。
別看小老太太五十多歲的人了，個子也隻有一米五，還裹著小腳，動作麻利著呢。
薑紅梅都甩不開她。
進了家門，還叨叨個沒完，“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點，要是讓我發現你找別的男人幫忙，我打斷你的腿。”
說到這裡，張翠蘭掃了薑紅梅一眼，目光落在某處，“你看看你，就你長了那兩坨肉。”
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薑紅梅低下頭，本能的覺得屈辱，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心裡很不得勁，可她有什麼錯？
“娘，要不您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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