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得一清二楚。
更讓在場所有財務人員感到窒息的是,表格下方附帶了整整四千八百份已經完成數字驗簽的原始電子憑證鏡像。
“別燒了,也別忙著格式化了。”
陸修平走到辦公桌前,拉開皮椅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
打火機的火苗在冷光中晃動了一下。
“你們在開曼做的七層假賬,人家劫匪昨晚就給你們平好賬了。”
陸修平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眼神冷冽地掃過門口那群麵如土色的法務和財務主管。
“四點五億資金,分流四萬三千筆,通過十二家離岸信托洗水。嫌疑人不但破譯了你們的動態路由,還順手把你們過去五年虛增的兩億八千萬研發成本全部對衝衝銷了。”
他指了指投影儀最下方那行用綠色字體標注的資產淨值:
“連給員工補發三個月拖欠工資、補繳醫保社保的代扣代繳憑證,對方都用你們的公章母模給蓋齊了。”
整個總裁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隻有碎紙機還在空轉,發出刺耳的哢哢聲。
法務總監手裡的公文包滑落下來,幾份免責聲明散落在一地泥水裡。
他乾了二十年涉外商法,太清楚這份底稿的殺傷力了。
這種精細度的審計報告,哪怕讓國際四大頂級會計師事務所進駐查三個月,也未必能做得這麼滴水不漏。
更可怕的是,對方甚至連海州藥業本地服務器上剛剛被消磁的那部分扇區數據,都提前做好了全盤冷備份。
“你們……你們這是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係統數據……”
孫茂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這是物證。”
陸修平掐滅煙頭,站起身,從腰間取下手銬扔在桌上。
“林正海簽了字,開曼信托的托管人也認了賬。孫茂,海州藥業管理層一共十七個人,從現在開始,全員邊控。”
周偉一揮手,門外待命的經偵警察迅速上前,將冰冷的金屬手銬扣在了孫茂和法務總監的手腕上。
“陸隊,機房保險庫打開了!”
一名年輕刑警在門外高聲彙報。
“裡麵起獲了兩百多箱沒有來得及銷毀的核心紙質賬本,還有林正海的私人保險箱!”
陸修平點點頭,帶著趙明遠穿過走廊,走進了最深處的總裁專屬機要室。
機要室裡彌漫著防腐劑和陳年牛皮紙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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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那台兩米高的德國重型機械保險櫃已經被防暴工具強行破開,櫃門歪斜地掛在一邊。
趙明遠戴上白手套,開始清理櫃子底部的夾層文件。
“陸隊,大部分是海外不動產的產權證明和不記名債券。”
趙明遠將一疊厚厚的資料遞出來,但在翻到最後一層鐵板時,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鐵板底部壓著一個被燒掉了一角的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表麵貼著海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封條,封條上的日期是三年前。
陸修平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麵僅存的幾張紙。
那是一份被暴力撕掉了一半的臨床試驗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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