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這個人的,隻是關係可能不太好,因為權熵隱隱覺得,這朵蓮花可能是對方的。
而自己明顯是個不問自取的盜賊。
“九重蓮天生地長,既然被我發現了就是我的,白殷上神再不舍得也沒辦法。”
權熵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身形懶洋洋地靠在桃花枝上,指間勾著一壺酒,仿佛並不在意結果:“不管它最後是化成人形,還是繼續在這冰湖中沉睡,我的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桃花樹下的身影似乎是被他的無賴給氣到,轉身甩袖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放下狠話:
“它若好好盛開還好,若它凋零,我不會放過你。”
權熵對此不置可否,他最開始確實隻是對這跟他親近的小東西感興趣,但千年如一日的歲月流逝,他看著這朵蓮花從小花苞到長這麼大,已經不是那種隨意的心情了。
他想要這朵小蓮花永遠留在他身邊。
已經守了很久了,但蓮花還是沒有盛放的跡象,權熵準備閉上眼小憩一會。
然而就在他剛放鬆下來的時候,冰湖裡的蓮花顫動了一下,突然落下了一片花瓣,孤零零地飄浮在湖水中。
那抹凋零的白刺痛了權熵的眼睛,他從樹枝上翻滾而落,沒站穩就衝湖中的蓮花飛過去,著急使他的鞋襪都被水沾濕了,冰湖的寒氣繚繞著身體。
但他現在根本無暇顧及,就在他飛過來的時候,蓮花又落下了幾片花瓣,連生機都在迅速消失,灌入的神力也全都被拒回。
原本還即將盛放的蓮花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
“不……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權熵慌極了,可他又束手無策,根本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隻能徒勞地給蓮花不斷輸送神力,割開自己的手腕用血去喂,甚至想把自己的心頭血也拿出來供養它。
可不管他做什麼,蓮花還是凋零了,就在他眼前,就在這片冰湖之中。
“不!”
權熵看見自己仰天悲鳴、泣出血淚,寒氣此時才彰顯了存在感,針一樣紮進了他的骨髓之中,留下經久難消的疼痛。
他消耗掉了所有的神力,再也支撐不住,落入深不見底的冰湖之中,五臟六腑都被寒冷的水灌入,睜不開眼睛,看不見希望。
權熵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沉沒,蓮花凋零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甚至生出了就這樣死去的想法。
是了,這種沉悶而再也無法疏解釋然的感覺,仿佛再也痛快不起來了,他好像剛剛體驗過。
隻不過此刻這種感受被放大,濃烈的情緒將他徹底包圍淹沒。
為什麼,會這麼絕望……
【宿主!】
【宿主,快醒醒,你進幻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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