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蜜糖
喉嚨間湧上一股腥甜,羽枋咬牙強行咽了下去,忍住擦拭額頭上冷汗的衝動,重重吐出一口氣:“不敢。”
“你真以為這幾百年來西卡爾做過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嗎?”
蘇時琉合上書,起身來到欄杆邊,目光越過層層高牆看向更遠的地方,歎息間語帶憐憫:“按說你不管事我應該撤了你,但我畢竟執掌血族上千年,征戰期間你的家族曾經功不可沒,這點舊情我還是念的。”
他的態度又恢複了冷硬,像是對待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紈絝晚輩:“所以,聽話點,對你們都好。”
羽枋臉色很難看,跪在地上的膝蓋變得很沉重,重到發酸發疼,但他依舊不敢起來,眼中藏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蘇時琉輕笑了一聲,好心給他解釋:“我隻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
不想理睬他們,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
自從他的公爵和侯爵外出征戰後,這群不省心的家夥就開始給他闖禍了,要不是沉睡前交代了朋友幫忙照拂,血族估計都被他們玩沒了。
現在的王爵都是各家族中年紀最小的,家中老者和長輩不是自囚於棺就是被封印,血族實力削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蘇時琉深刻體會到了“不會帶團隊,隻能乾到死”這個道理,要不是還有那點微薄的責任心支撐著,甚至都有點想撒手不管了。
應該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羽枋原本還深沉的臉上露出了點心虛來,剛才強撐的氣勢這會都散了個乾淨。
伯爵不管事,子爵隻會找事,男爵除了睡覺什麼都不乾,要他是始祖,估計火氣更大。
……
看了一會書,時間一到蘇時琉就準備到餐廳去陪權熵用早餐,羽枋把藏書閣的東西都收拾好,暗戳戳地跟在後麵。
蘇時琉停下腳步,偏過頭來看他,“做什麼?”
“始祖不是在教權熵學東西麼,我去看看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羽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優雅而紳士:“畢竟在這方麵我很有經驗。”
蘇時琉挑眉:“你有什麼經驗?”
羽枋笑嘻嘻,找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畢竟我曾經也是個孩子。”
“……”想到羽枋確實有點本事在身上,蘇時琉就任由他去了,不過隻強調了一點:“以後跟他相處的時候不準抽煙。”
羽枋掏煙盒的動作一頓,轉而摸了一下耳垂上的十字架,呲著牙歎了一口氣道說:“遵命。”
怎麼感覺有點得不償失呢。
……
他們到餐廳的時候,權熵也才坐在餐桌上,羽枋看到蘇時琉一入座就接過文件來看,頓時覺得剛才的自己更加不懂事了。
始祖都這麼努力工作賺錢養家了,他還有什麼理由繼續頹廢下去?
決定了,明天就去家族的企業看看,說不定還能給權熵傳授點經商的知識。
權熵喜歡吃肉,所以餐桌上大部分就是各種肉類,隻有少量新摘的水果,他麵前就放著果肉飽滿的葡萄和提子。
羽枋擺手拒絕了女仆給他添碗筷的動作,隻要了一杯鮮榨的果汁,自覺找到了跟小狼崽聊天的話題。
“你也喜歡吃葡萄和提子啊,我記得我們始祖最喜歡的就是這兩種水果了,很多種族都來進獻呢。”
權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對方沒跟自己搶肉吃的行為讓權熵很滿意,雖然沒有搭理的欲望,但也沒把對方歸入仇殺名單裡。
不管前世還是今世,羽枋都沒有對他做過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權熵決定這次不會再把他順手殺了。
權熵沒回答,倒是099一臉驕傲自豪地說道:【那當然了,始祖的喜好厭惡我們可是一清二楚,不然怎麼投其所好接近對方呢,基操勿六啦!】
見權熵一臉冷漠,就像是沒見過他這個人一樣,羽枋心裡不禁有了一個猜測:“小狼崽,你還記得我嗎?”
然後羽枋就見權熵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沒等他再說些什麼,對方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肉,扭頭對旁邊看報紙的蘇時琉說道:“始祖大人,他真的好吵。”
蘇時琉頭也不抬:“羽枋,安靜些。”
羽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嫌棄他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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