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靈力落下，硬生生將他剛邁出的半步壓了回去。
“道主……”
青木子張了張嘴。
淩霄道主卻隻是朝他笑了笑，隨即再次向前一步。
“嗬嗬……”
他輕撫長須，抬眼望向白傾雪，神色灑然。
“豈不言——”
“朝聞道，夕死可矣。”
說罷。
他整了整衣袍，朝著白傾雪鄭重一禮。
“淩霄道宮第三百八十二代不肖道主，今日能親眼得見前輩繪製紫霄神雷符，又能親手催動此等神符……”
說到此處。
淩霄道主臉上浮現出一抹從容笑意。
“此生——”
“已然不算白活。”
“道主……”
青木子怔怔望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濕潤。
淩霄道主緩緩回頭。
那目光中，有欣慰，有釋然，仿佛正在交代後事。
“青木子。”
“老夫便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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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壽元且長。”
“我相信，以你的天資，終有一日能夠隨前輩一道，親眼看到那靈界大門重新開啟，符籙一道重啟！”
“若真有那麼一天……”
淩霄道主笑著捋了捋胡須。
“可一定要替老夫畫上一張清心符。燒給我，好讓我也知道知道。”
青木子聞言，嘴唇微顫，眼中的淚水幾乎當場便要落下來。
他猛地後退一步。
整理衣袍。
隨即朝淩霄道主深深一拜。
“青木子——”
“恭送道主……”
“你們夠了。”
冰冷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青木子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淩霄道主臉上的灑脫也微微一僵。
白傾雪麵無表情地看著二人。
“我還沒開始畫呢。”
“……”
廣場之上。
陡然安靜。
風吹過。
衣袍輕擺。
淩霄道主和青木子同時僵住。
直到這一刻，兩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是啊。
符……
還沒畫呢。
方才那兩張，隻是白傾雪提前拿出來證明自己確實會畫紫霄神雷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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