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對別人不公平的部分叫傳統。
所以生產當天，我決定照他的規則玩。
護士來給我按肚子。
疼得我眼前發黑。
喬遠舟站在床尾，低頭刷手機。
我咬著牙問：“孩子呢？”
他說：“在嬰兒房，挺好的。”
我又問：“你看過了嗎？”
他說：“我媽去了。”
我閉上眼。
五分鐘後，周美蘭抱著孩子進來。
孩子裹在小被子裡，臉紅紅的，哭聲像小貓。
周美蘭滿臉喜氣。
“是個兒子！我們喬家有後了！”
她抱著孩子繞開我，先把孩子遞到喬遠舟懷裡。
“快抱抱你兒子。”
喬遠舟笨手笨腳接過孩子，臉上終於有了笑。
“像我。”
我看著他。
“那賬單也像你。”
他笑容僵住。
周美蘭立刻瞪我。
“剛生完孩子就說錢，晦氣不晦氣？”
我把手機遞給我媽。
“媽，幫我拍照。”
我媽沒問，直接打開相機。
我對著鏡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得起皮。
但我還是笑了。
“今天是我當媽媽第一天，也是我嚴格AA第一天。”
“孩子爸說，新時代男女平等，以後奶粉尿布都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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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說得對。”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記錄每一筆賬。”
“錢要AA，責任也要AA。”
我媽拍完，手還在抖。
喬遠舟衝過來。
“不許發！”
我看他。
“你怕什麼？”
他壓著火。
“家醜不可外揚。”
我輕聲問：“你也知道這是醜事？”
他臉色難看。
周美蘭把孩子抱緊，衝我媽嚷：
“親家母，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剛生完就鬨！我們家遠舟多不容易，她還要把他往網上掛！”
我媽直接懟回去。
“我女兒開刀生孩子不容易的時候，你兒子在哪兒？”
“他在算奶粉AA。”
周美蘭還要說，我忽然開口：
“媽，把孩子放嬰兒床上。”
周美蘭愣住。
“你叫誰媽呢？”
我說：“叫您。”
“孩子抱太久了，護士說了，新生兒不要頻繁被大人親臉。”
她臉一僵。
“我是奶奶，我還能害他？”
我伸出手。
“給我。”
周美蘭不動。
我媽上前一步。
“給她。”
兩個字，穩得像釘子。
周美蘭不情不願把孩子放到我旁邊。
孩子靠近我，哭聲慢慢小了。
我低頭看著他小小的臉。
心軟了一下。
可這份心軟不是給喬家的。
是給我自己。
我拿命換來的孩子，我不會讓他從出生第一天，就學會媽媽活該。
第二天早上，喬遠舟帶來了一份粥。
白粥。
清得能照人。
他放在桌上。
“媽說剖腹產剛開始不能吃太油，先喝點這個。”
我看了一眼。
“哪買的？”
“樓下。”
“多少錢？”
“八塊。”
我點開收款碼。
“轉我四塊。”
他愣住。
“什麼？”
“昨天你說孩子相關支出AA，這碗粥是我產後恢複支出，按你的邏輯，你承擔一半。”
喬遠舟臉都青了。
“林晚秋，你別太過分。”
我看著那碗粥。
“嫌過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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