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不會食言。”
黎知晚沉默著沒說話，隻是低頭掩住眼角的酸意。
沒幾秒，顧禹謙清朗的嗓音再次落在她上方，這次卻不是反問句，而是說：“我對你的過去知之甚少，也不清楚你與周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從不食言。”
“黎知晚。”他輕聲喚她的名字，在她抬眸的那一秒，與她對視，似是怕她不信，重複說道：“我不會食言。”
“我說過會保護你，就一定會做到。”
少年清潤有力的嗓音與五月的夜風融為一體，漾在她心間經久不消。
但比起相信他，那時的黎知晚覺得這些話不過是少年意氣的隨口承諾。
她不敢當真，更認為自己沒資格當真。
那晚的黎知晚隻是輕輕點頭，當是回應。
市二模的成績揭曉後，江城高三學子越發手不釋卷，廢寢忘食，下課樓道裡都縈繞著朗朗的背書聲。
黎知晚和程予馨經過那次短暫的爭吵後，兩人的關係非但沒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起因是程予馨在十六班帶頭孤立黎知晚。
很多次，黎知晚從教室外麵回來，不是發現書本被扔在地上，就是卷子被撕的粉碎，再或者就是桌上凳子上一攤的汙水。
總是一片狼藉。
但這些她從未和顧禹謙說過，她不想把他扯進這些是非裡，總是能忍就忍，想這麼忍到高考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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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嚴重的一次是她整理了半個學期的各科錯題本，被程予馨的一個朋友撕碎扔在教室後麵的垃圾箱了。
那是很多個日日夜夜整理歸納的成果，而始作俑者卻挑釁的看著她，拍了拍手說：“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手滑了。”
黎知晚握緊手裡的書，站在教室後麵又生氣又委屈，勉力許久也沒能忍下心中火氣：“你為什麼撕我的本子？”
那女孩一笑：“我說了不是故意的，是手滑。”
她笑的人畜無害，教室裡全是一副看戲吃瓜的姿態。
而程予馨端坐在教室前麵，目光注視著自己主導的這場好戲。
黎知晚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那個女孩的桌子上，翻出她的本子，轉身看著她說：“手滑是不是？”
素來乖巧的人生起氣來，會更令人意想不到。
黎知晚一氣嗬成的撕了她好幾個本子，拿出課本要撕的時候，那女孩衝過來推了她一把：“黎知晚，你瘋了是不是？你憑什麼撕我書？”
黎知晚一笑，學著她剛才的笑容，無辜的說：“我手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孩抬手要打她，被黎知晚後退一步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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