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到底誰不要臉
人群裡炸出一片哄笑聲，連在門衛室缺了兩顆門牙的老大爺，都咧著嘴笑得直漏風。
江明遠臉漲成了豬肝色，聲音陡然拔高。
“你別以為拿張破紙就能怎麼著，我告訴你，這證是你逼我領的，你說不領證就讓我從供銷社卷鋪蓋滾蛋。”
許清顏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又刺耳。
“我逼你，人類文明開化的時候是不是把你漏在山洞裡了？
你當年就是個供銷社站櫃台的小職員，我憑什麼讓你下崗，我有那本事嗎？”
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再說了，我要真有那本事，我還用得著逼你領證，我直接把你開了不就完了，你這腦回路是被拆遷隊給鏟平了嗎，這麼簡單的賬都算不明白？”
江明遠氣得全身發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破鑼似的嘶吼。
“你就算有結婚證又怎樣，我跟你之間沒有半毛錢感情，你這種人，誰攤上誰倒十八輩子的黴。”
“哦，開始人身攻擊了。”許清顏挑了挑眉，歪著頭看他。
“那你現在不就攤上我了，你倒是給我倒一個看看啊？”
她往前湊了半步，眼神像看珍稀物種似的。
“再說了，你倒了十八輩子黴都沒把你黴死，你也挺命硬的啊，蟑螂見了你都得叫聲大哥。”
許清顏這一通輸出完，江明遠直接懵了半秒。
他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得，隨即扭頭衝著四周圍觀的街坊大喊：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許清顏，蠻橫霸道逼我領證，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對我死纏爛打，我和文嬌兩情相悅，她非要拆散潑臟水。”
劉文嬌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低聲抽泣。
“都怪我……是我不該過來，惹得清顏處處針對……”
她話說到一半，抬手捂著臉，眼淚嘩嘩往下掉。
整個人透著一股又委屈又無助的勁兒。
周圍的人見狀，頓時心軟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愈發嘈雜。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一個掏了證，一個說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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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劉文嬌哭成那樣，多可憐，許清顏也太欺負嫂子了。”
“哭得再慘有什麼用，人家許清顏手裡可攥著結婚證呢，那劉文嬌不就是搶自己小姑子男人嗎，還有臉哭？”
“可不是嘛，真要沒那回事，江明遠能急成那樣，我看他啊，就是被戳穿了，狗急跳牆。”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亂，誰也分不清到底該信誰。
許清顏抬眼看向江明遠，眼底帶著冰冷的笑意。
“逼你領證？行，那咱們說說我不逼你的事。”
她從兜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彙款單存根。
“你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彙給你媽五十，你不吃不喝多出來的八塊，是你媽從夢裡給你托夢送來的，還是你自個兒會變魔術？”
江明遠的臉“唰”地白了。
許清顏不緊不慢，又從兜裡掏出幾張借條，每張上麵都有江明遠的簽名和紅手印。
她舉起來讓陽光照得明晃晃的，聲音拔高。
“你前後找我借了八百多塊，說是送禮請客，這些錢也是我逼你借的，我拿刀架你脖子上寫的借條，我逼你按的手印？”
“江明遠，你上輩子是算盤成精吧，又當又立，賬都算不明白，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流。”
劉文嬌見勢頭不對，抹著眼淚上前，聲音嬌軟。
“清顏，就算明遠對不住你，可感情的事不能強求，我和他是真心相愛，你何必當眾毀他前程……”
許清顏看著劉文嬌，冷笑一聲。
“真心相愛，你倆是真心相愛還是真心演戲啊，你哭得嗓子都劈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結果眼眶都沒紅，你擱這兒拿眼藥水糊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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