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自己的攤子自己收拾
江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複自然，抬手揉了揉劉文嬌的發頂。
“我哪裡舍不得她了，我巴不得和她離婚，但咱得講究個策略，不能蠻乾。
你信我，最多兩三個月，我保證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婚也離了，錢也省了，我的工作也不受影響，三全其美。”
劉文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拉著他的袖子小聲說：
“那……那你可不能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江明遠拍了拍她的手背，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就在這時，許清顏的聲音從身後飄了過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你們倆嘀咕完了沒有，江明遠，今天這婚到底還離不離，給個準話。
我馬上到上班的點了，還得回廠裡請假呢，沒工夫擱這兒陪你們曬太陽。”
江明遠轉過身，看見許清顏雙手插兜，腳底下已經開始往廠子方向挪了，那架勢是真要走。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說：“今天……今天就先不……”
話沒說完，空氣安靜了兩秒。
許清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離是吧，行，你不要後悔就行。”
說完，她轉頭看向劉文嬌，嘴角一彎，笑得燦爛。
“劉文嬌，你聽見了吧，是他江明遠不肯離，不是我不讓。
我這正宮娘娘的位子，我親手讓給你，你男人都不接，你說氣不氣？”
她往前走了半步，嘖嘖兩聲。
“亂搞男女關係搞成你這樣，當破革圭都當不明白，人家破革圭好歹能撈點好處，你呢，連個戶口本都上不去。”
劉文嬌麵色白了一瞬，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轉頭看向江明遠，聲音發顫。
“明遠……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麼說。”許清顏直接打斷她。
“他要是真敢離，今天就不會拉著我不讓走，你呀，別做夢了，安安生生當他的破革圭吧。”
劉文嬌徹底繃不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江明遠張了張嘴想安慰她，可當著許清顏的麵又不好說什麼，隻能尷尬地站在中間，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許清顏懶得再看這倆人演戲，拍拍手轉身就走，遠遠甩回來一句話。
“行了，我上班去了，你們倆慢慢商量後事吧。
對了，他不肯離，你劉文嬌這輩子怕是等不到轉正那天嘍。”
劉文嬌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流，連擦都顧不上擦。
江明遠湊過來想拉她的手，被她一把甩開，聲音又啞又恨。
“你不是說今天一定能離的嗎，你騙我？”
“文嬌，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我不聽、我不聽……”劉文嬌捂著臉，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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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遠愣在原地，往前追了兩步又停下。
他回頭看了看許清顏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劉文嬌跑遠的身影。
整個人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垂頭喪氣地站了半天，最後狠狠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這邊江明遠還在原地發愣，那邊許清顏已經快步拐進了車間的過道。
許清顏前腳剛邁進車間大門，後腳廠區的大喇叭就“嘟嘟嘟”響了三聲，是上班的汽笛聲。
她步子沒停，徑直往自己的工位走。
“許清顏！”一聲厲喝從旁邊炸過來。
趙秀芳站在班長工位前，手裡拿著考勤本子，眉頭擰得死緊。
她上下打量著許清顏，嘴一撇。
“你可真會卡點啊，汽笛響了才進門，你這叫上班的態度？”
許清顏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趙秀芳，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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