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喝了也白瞎
許德範再抬眼時，眼裡的狡詐已經換成了無奈。
他舔了舔嘴唇，醞釀著開口。
“清顏啊……”
“行了。”
話沒說完，許清顏抬手打斷他，冷笑一聲。
“老東西你要不要臉，人家孫主任還等著去吃午飯呢。
你占著人家辦公室一哭二鬨三上吊的，你不嫌丟人我還嫌磕磣，走，換個地方說。”
老孫頭聽得這話，心裡巴不得趕緊把這兩尊大佛送走。
他連忙從抽屜裡抽出假條，刷刷簽了字，塞進許清顏手裡。
“對對對，回家好好跟你爹說，下午我給你準假了，父女哪有隔夜仇，有話好好說啊。”
許清顏接過假條，看都沒看許德範一眼，徑直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眼角餘光掃過來，像在使喚一條跟腳的狗。
“跟上。”
許德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再吭聲。
他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腿還軟著。
屁股墩兒摔得不輕，尾椎骨一碰就疼。
老孫頭扶了他一把，他踉蹌著邁步跟著出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門口，正好撞見門衛老頭拎著鋁飯盒打飯回來。
老頭一見許清顏，笑嗬嗬地迎上來。
“喲，小許啊，人見到了？
今兒早上可不是我故意放他進去的，他在大門口蹲了一早晨，凍得鼻涕拉碴的，非要等你。
後來看見孫主任來上班，他一下子就纏上去了，我攔都攔不住。”
許清顏彎了彎嘴角。
“大爺，這種癩皮狗，您攔它做什麼，讓他在門口蹲著唄，蹲夠了自然就滾了。”
門衛大爺一愣，笑著搖搖頭走了。
許德範跟在後麵，氣得肝疼，可對上許清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隻好把火氣撒在門衛老頭身上，狠狠瞪了那老頭一眼，甩了甩袖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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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許德範發現不對，這不是回家的方向。
“你這是要往哪兒去？”
許清顏頭也沒回。
“都這個點了，你不餓我還餓呢，先吃飯。”
說著，她腳下一拐，徑直走進了最氣派的那家迎賓大酒樓。
許德範腳步一頓，臉色微變，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兩人在一張靠窗的圓桌前坐下。
剛想開口說江明遠的事，許清顏端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打斷他。
“這頓飯，你出錢？”
許德範一怔：“什麼？”
“我說，這頓飯，你出錢。”
許德範沒接話，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許清顏等了兩秒，見他沒反應，把水杯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就要走。
“不想出錢，行啊，我回廠裡吃。”
“哎……等等！”
許德範慌忙伸手攔住她，腮幫子咬得鼓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出錢。”
許清顏這才重新坐回去，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許德範握緊拳頭，想發火，可一想到還有正事沒辦成……
忍。
他忍。
隻要她肯撤訴，不和江明遠離婚，隻要她能把劉文嬌弄出來，隻要能從她手上拿到那件東西……
一頓飯算什麼？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疊錢，心裡一陣肉疼。
那是準備晚上打麻將用的，這會兒隻能先拿出來墊上了。
許德範看了許清顏一眼，剛要張口。
“閉嘴。”
許清顏又一次打斷他，語氣滿是不耐。
“吃飯就吃飯，別說話犯膈應。”
“許清顏！”
許德範壓著嗓子吼了一聲，額角的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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