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惡人先告狀
門衛看了江母一眼，語氣嘲諷。
“婆婆？許清顏同誌的婆婆，那您更得登記了。
再說了，大晚上的，您這架勢，不像是走親戚，倒像是來砸門的。”
江母被噎得臉一白，氣得直哆嗦。
“你……你什麼態度？我告訴你，我可是……”
“您是誰都不好使。”門衛打斷她，指了指門口的小黑板，“上麵寫著呢，‘外來人員需登記，由被訪人至門衛處接待’，這是規定，不是針對您。”
江明遠臉漲成豬肝色，手指著門衛的鼻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可是供銷社主任，我進不進還要你管？”
門衛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聲。
“喲，供銷社主任啊，好大的官兒。”
他故意扭頭衝旁邊的同事擠擠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門口的人都聽見。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這位主任最近可出名了。
勾搭寡婦嫂子的男人嘛，全廠誰不認識，那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話沒說完，周圍已經有人“嗤”地笑出聲。
幾個路過的職工停下腳步，眼神像探照燈似的往江明遠臉上掃。
江明遠臉色陰沉，衝門衛怒吼。
“你們這幫看門狗，也配跟我叫板？”
兩個門衛對視一眼，慢慢站起來，一左一右堵在門口。
其中一個雙手抱胸，皮笑肉不笑。
“這位同誌，您要是再罵人，我們可要喊保衛處了，到時候您就不是進不進的問題，是出不出的問題了
另一個門衛接著道：“要不您先去保衛處坐坐，那兒也有門，不用登記。”
江明遠胸膛劇烈起伏，可看著兩個門衛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到底沒敢硬闖。
他狠狠喘了兩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我不進，你把許清顏給我叫出來。”
一個門衛看了他一眼，轉頭對另一個說：“你在這兒看著，我進去找許同誌。”
說完，轉身慢悠悠地往裡走。
三人站在大門口，進也進不去，走又不甘心，被夜風吹得臉皮發僵。
偶爾有下班的工人經過，瞅他們兩眼，竊竊私語幾句。
江母臉上青白交加，劉文嬌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這幾天剛好降溫，風刮得呼呼響，凍得人直打哆嗦。
三人出來得急，江母隻套了件薄毛衣，外頭連件褂子都沒披。
劉文嬌更甚，裹了件單層的碎花襯衫，領口還敞著兩顆扣子，風一吹，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江明遠倒是穿了外套，可也是秋裝，站在風口上扛不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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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被風吹得透心涼，牙齒都在打顫。
“阿嚏……”
她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罵罵咧咧。
“這小賤人怎麼還不出來……磨磨蹭蹭的，存心凍死我們是不是？”
“阿嚏……”
江母又打一個，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縮著脖子跺腳。
“許清顏這個殺千刀的，八成在裡麵偷著樂呢，讓咱們在這兒喝西北風……”
劉文嬌小聲勸：“要不咱先回去？”
“回去？”江母瞪她一眼，“回去不是正好趁了她的意，就在這兒等著，等她出來，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話音剛落，廠門裡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
“撕誰的嘴呢？您自己的嘴都快凍歪了吧。”
三人齊刷刷抬頭。
許清顏從門衛室旁邊的側門走出來。
她披了件厚實外套，頭發利落地紮在腦後，臉上乾乾淨淨，連個著急的表情都沒有，跟門口凍得哆哆嗦嗦的三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江母一見她，火蹭地竄上來，指著她就罵：“你個小……”
“阿嚏！”話沒說完，又是一個噴嚏，身子一抖，差點沒站穩。
許清顏挑了挑眉，嘴角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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