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下麵評論了一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兩個人就這樣在朋友圈公開撕了起來，互相爆對方的黑料，鬨得人儘皆知。
“都是你害的！”我媽在電話裡尖叫，聲音大得我耳朵嗡嗡響，“你弟弟本來好好的婚事，被你攪黃了！現在全小區都知道他被人甩了，你滿意了吧？你高興了吧？你弟弟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被我攪黃的？”我冷笑，“媽，是範瑤現實，關我什麼事？她嫌沈安沒房子，那是她的事。沈安要是有本事自己買房，不就沒這些事了？”
“你、你要是把房子給他，不就沒這些事了嗎？！”
“那他就該一輩子啃老，一輩子靠別人？”
“他是你弟弟！”
“他是我弟弟，不是我的責任。”我平靜地說，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媽，以後別再打電話來了。我已經換了門鎖，裝了監控，你們再敢來，我就報警。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機會。”
“你、你這個……你冷血！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
“罵我等於罵你自己。”
我掛斷電話，拉黑。
世界清淨了。
16
半年後，我聽說沈安又談了個女朋友。
這次是個更厲害的，不到三個月，就把他的積蓄騙了個精光。
說是積蓄，其實是我爸媽的養老金——他們把自己攢了一輩子的錢全給了沈安，讓他買房結婚。
結果那女的拿了錢，人就不見了。
我媽打電話來哭訴，聲音沙啞得像是哭了一整夜，求我借點錢給他們，說家裡揭不開鍋了。
我說：“沒有。”
“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弟弟被人騙？！”
“他被人騙，是他蠢。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你冷血！”
“對，我冷血。”我笑了，“你們教得好。”
再次拉黑。
聽說後來，沈安和那個女朋友鬨掰了，欠了一屁股債，躲到外麵不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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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債的人找到我爸媽家，砸了他們的窗戶，在門口潑了紅油漆。
我爸媽天天以淚洗麵，但沒人同情他們。
鄰居們都知道，他們家有個白眼狼兒子，把老兩口的棺材本都敗光了。
我媽王秀蘭，在小區裡到處跟人說沈青薇“心太狠”“不認親弟弟”“要把家裡人都逼死”，但沒人理她。
大家都說：“你自己慣出來的兒子，怪誰？”
看來明白人還是不少的。
至於我？
我升職加薪，買了新車，把房子裝修得漂漂亮亮。
地板上的劃痕被新地板蓋住了，牆壁上的汙漬被新牆漆遮住了，廚房裡的怪味被新櫥櫃的木頭香代替了。
我選了白色的牆、原木色的地板、淺灰色的沙發，客廳裡擺了幾盆綠植，陽台上掛了一串小燈。
主臥的飄窗上鋪了軟墊子，放了幾個靠枕。我坐在那裡，可以看見整個城市的夜景。
周末約朋友來家裡聚會，燒烤，看電影。
沒人再能傷害我。
17
一年後，我夜跑偶遇沈安。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完全沒了當年的囂張。
他晃晃悠悠和孤魂野鬼一般遊走。
他看到我了，眼神躲閃了一下，下意識地想繞開。
我叫住他：“沈安。”
他僵住，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尷尬，有畏懼，有一點點的期待。
“姐……”
“別叫我姐。”我走近他，“我就問你一件事。當年，你是怎麼知道我買了房的？”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媽……媽托人打聽的。她知道你還在這個城市，一直讓人盯著你的動靜……你買房的消息，是那個銷售告訴她的。媽給了那個銷售兩千塊錢……”
我冷笑。
果然。
那個家，從來沒有放過我。
他們像水蛭一樣，吸著我的血，哪怕我逃到了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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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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