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最是無情帝王家
宣策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個字：“會。”
這麼惜字如金嗎？
岑柚癟嘴，真當自己是皇帝就高高在上，多說一個字就嫌浪費口水？
宣策緊接著又補了一句：“隻要你說，我就信。”
這話補得不錯，岑柚終於打消了些對牛彈琴的無聊感：“喲，宣陛下這是開竅了？不認為我在編故事誆你？”
隻要岑柚的故事能誆到他，也是一種本事。
宣策下意識緊了緊抓著岑柚手腕的力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好啊，那你態度端正點，我會多說幾句，你要是這麼威武不凡的，我會覺得你高不可攀，跟你不是同類人。”
宣策驟然鬆開她的手腕，退到她旁邊的蕭祁淵的座位上坐好。
“你……她……”
支支吾吾半天，岑柚就聽到一個“你”和一個“她”。
不過她能從這兩字推測出他想問什麼。
“宣策，我知道你現在一肚子疑問，急於向我求解，在你求解前，你必須先回答我的問題。”
宣策此刻身子坐得筆直，雙手死死攥住衣擺，指節泛白，像個正在受訓的學生：“你說。”
岑柚湊近他，試圖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和微表情：“瑤姐姐，一個跟在你母後身邊的宮女，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你，讓你能為了她，堅持不娶妻？”
宣策抬眸，眸光不善：“你這個問題不如問問蕭祁淵，你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他，讓他能為了你，不顧他母後反對，遣散整個後宮。”
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
岑柚無語，起身，轉身。
“等一下，”宣策伸手拉住她，“抱歉。”
岑柚無情地甩開他的手：“我可不是你身邊那些唯你命是從的宮女，你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聊這個話題呢，我寧可回客棧睡覺。”
宣策已經習慣了當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帝的話就是聖旨，是不可違逆的，驟然要遷就岑柚這個小女人，他很不習慣。
哄女人？更是不會。
但道歉，他會，跟玉麵公主學的。
他不是蕭祁淵，體會不到岑柚的好，但要從岑柚嘴裡套出話來，就得像蕭祁淵那麼哄著。
這點他清楚。
“對不起。”
“我從小到大，看似是無憂無慮的皇子，沒有人知道我真正的苦，瑤姐姐是唯一一個從我還是繈褓嬰兒開始就陪在我身邊，她比我年長十二歲，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她也隻是一個小姑娘，可她承擔起了所有的照顧我的責任。”
“她十二歲開始照顧你？”岑柚腦子裡立刻閃過乳娘給嬰兒喂奶的照片。
這個畫麵一起，她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們是青梅竹馬，相依相偎度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幾個階段，我曾經發誓非她不娶……”
“等一下！”岑柚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等宣策閉嘴了，才道，“你發誓非她不娶，那她可跟你一樣？”
宣策愣住。
他一愣，岑柚就有話說了：“宣陛下，你是不是還沒來沒了解過她的想法，隻是你單方麵喜歡她，覺得你們在一起生活久了，久而久之就是彼此之間的家人了，你舍不得這種依賴感某一天會消失，就向你母後請求要娶她？”
宣策閃爍不定的眼神，對岑柚的話，是一種間接的肯定。
岑柚歎氣道：“你有沒有認真、嚴肅的跟她討論過你喜歡她，你想娶她的意願？”
宣策默了半天，最後挺直的脊背軟了下來：“好吧，我從未與她討論過這些話題，隨著我們年紀慢慢變大，她依然是宮女，而我已經成了一國之君，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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