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揚不以為意：“那日孤回去想了想。像你這般年紀，血氣正盛，看見個好看點的男人就挪不動眼，也怪不得你。嘗過滋味就好了。”
我：“？”
“正好夜塵他們又都對你有好感，孤便自作主張，撮合了你們。怎麼，你嫌棄他們長得醜？”
“那孤再給你換一個——”
我聽得有些奇怪。什麼叫他們？昨夜不是隻有夜川一人嗎？
但也沒多想。
搖頭：“不用。他們挺好的。”
鳳揚臉上的笑淡了，意味深長道：“不過是一夜，你倒是很護得緊。”
我聽得莫名其妙。昨夜把人硬塞給我的是她，今早我誇了兩句，她又不高興。
果然陰晴不定。
14
我琢磨了半晌，也沒想明白鳳揚為什麼這樣做。
直到彈幕出現：
【女配真是笨死了，太女這是怕她色心不死，借著妻主的名頭染指男主。所以先塞兩個人給她，好叫她安分。】
【其實那一晚，夜塵和夜川兩個都中了藥。隻是夜塵從小就讓著夜川，所以沒有和弟弟爭，一個人默默忍了一晚上。】
我愣住
夜塵也中了藥？難怪那晚他的聲音那麼沙啞，我還以為……
算了，先不想這個。
原來鳳揚往我床上塞人，是怕我染指沈景佑。
這怎麼辦？
我蹙著眉，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要不然乾脆把夜川納為小侍？
一來，消了鳳揚的擔憂。
二來，夜川是鳳揚的人。把他留在身邊，等於主動替她在自己身邊安一雙眼睛，好叫她放心。
三來，我既要了別人的身子，也該給一個名分。
想到便做。
回府路上，我特意繞去珍寶齋買了一根白玉簪。
沈景佑正在房中作畫，見我來了，頭也不回，冷冷道：“昨日我叫你去聽雪樓，你去哪兒了？”
我賠了不是，將玉簪遞過去。
他原本繃著臉，看清那簪子的樣式，神色緩了些：“為什麼是蘭花？”
“比較襯你。”我說得誠懇，“花中君子，品行高潔。”
這話三分真心，七分拍馬。沈景佑沒接話，唇角卻微微揚了。
我順勢看向案上的畫。一樹寒梅，風雪壓枝，枝乾卻瘦硬如鐵，沒有半分彎折。
“畫得真好。”
沈景佑放下筆：“比你如何？”
“比我好。”這是真的。我善文章，畫技隻算過得去。
“比遠山居士如何？”
遠山居士是當世名家。我心虛了一瞬，還是硬著頭皮道：“你的好。”
沈景佑幽幽盯著我：“比太女如何？”
我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說實話，沈景佑的畫技隻能算不錯。我甚至懷疑他那個“妘國第一公子”的名頭，至少一半靠家世和外貌撐著。
可眼下我能怎麼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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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的好。”
沈景佑笑了，低頭繼續作畫：“還算有幾分眼光。”
見他心情不錯，我心裡也穩了些，將提前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那個，我能和你商量個事嗎？”
“你說。”他難得溫和。
“我想納夜川做小侍，可以嗎？”
劃拉——
沈景佑手一抖，一道墨痕從畫卷正中洇開。
15
沈景佑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一頓，又讓小廝把我趕了出來。身後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我摸了摸鼻子，抬頭便看見了夜塵、夜川二人。
我忽然有些尷尬。
可夜川盯著我，眼裡冒火：“一大清早就不見了人影，夜塵還和我說你有正事，結果這就是你的正事？”
被他這麼一頓夾槍帶棒，我也有點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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