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涼透了
在校慶遊園會的前一天，韓鹿鹿在白周的幫助下終於把黑板報做好了。
放學後安靜的教室，隻有兩個女生在收拾著地上殘留的粉筆，韓鹿鹿搶著乾活，“粥粥，我來打掃吧。”
她覺得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樣的白周拿著掃把有點違和，再說，白周已經幫了她好幾天，剩下的活理應她自己做。
白周被粉筆灰弄得鼻子癢癢，“沒事，一起打掃快一點。”
韓鹿鹿心存感激，再次認真地和白周說：“粥粥，謝謝你。”
“我就塗了下顏色，什麼都沒做呀～”白周低著頭，未看見韓鹿鹿緊張的模樣。
“你做了很多的，會和我說明天見，和我說加油...不會搶活乾，更不會嘲笑我...”對於自卑的韓鹿鹿，隻是鼓勵就足夠了。
正因為白周沒有做多餘的實際行動，反而保護了韓鹿鹿那顆脆弱的心。
“我家是開汽車維修店的，我一直都有幫爸爸修車，所以手上經常會有黑色的機油...即使戴了手套也無法避免。”
“我的校服也會不可避免地碰到難洗的機油，所以總是臟臟的...”
“以前的同學說的沒錯，我確實...挺臟...”
韓鹿鹿的雙手緊張地出了不少汗，她真的很喜歡進退有度的白周，很想和她成為朋友，不自覺地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經曆過嘲笑與孤立的韓鹿鹿攥緊了拳頭，鼓起勇氣麵對白周，卻不曾想會對上白周亮晶晶的雙眼。
“鹿鹿你居然會修車啊！！！很酷欸！”白周停止了掃地，“我家隻有爸爸和我哥會搗騰這些，我和我媽咪連車子前蓋怎麼打開都不知道。”
“......”韓鹿鹿猶豫了半天，“以前的同學說...很臟，而且女孩子做這個會不會...”
白周的情緒比她還激動，“誰說女孩子不能做這個！你想象一下，一個短發的女孩子拿著扳手輕蔑地看著一輛無法啟動的車子，三兩下就修好了，再把扳手扔回工具箱，在金屬的碰撞聲中瀟灑離去，這不是很帥嗎？”
韓鹿鹿摸了下自己紮起的馬尾，短發？酷妹？粥粥說修車很帥？她緊張的心情慢慢平複，再漸漸變得興奮。
看白周的反應，應該是不會嫌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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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鹿鹿順勢就拿過了白周的掃把，在白周說話期間把剩餘的地方都打掃乾淨，她的雙眼有些濕潤，在白周的寬慰下，還說是因為粉筆灰吹進眼裡才會這樣。
天色已晚，學校走廊的燈都亮了。
自卑的心也在暖光之下一點一點地撥開雲霧。
校慶當天，也是廣臨的開放日，周家和陳家的父母都是學校的知名校友，所以白周、周琰、陳雨洲都重溫了一番被家長送上學的情形。
兩家人在校門口遇見的時候，家長們又開始回憶以前的事情。
“你們三個小孩怎麼一點都不興奮？”秦夢陽看著安靜的陳雨洲和閨蜜白一檸家的兩個孩子，“我們當年可開心了，還一起組隊去玩遊戲呢。”
白一檸也說：“是啊，以前學校還有論壇呢，時不時就有熱鬨看。”
周琰抬頭望著學校裡漂浮著的大氣球，“媽咪，現在也有論壇，實名製的，誰敢瞎說話...”
白周打開廣臨APP的個人主頁給白一檸看，“媽咪你看，ID就是學號，連匿名功能都沒有，你們當年熱鬨的論壇早就涼透了...”
秦夢陽也湊過來看，“還真是，學校雖然讓帶手機，實際上什麼功能都用不上。哪像我們以前，所有的小心思都能在論壇裡出現...”
“嗯，以前還有什麼選校花，誰喜歡誰之類的帖子。”白一檸拍了幾下兒子的肩膀，“阿琰，當年你爸爸和你澤叔叔可是論壇的常客，你和雨洲就沒一點水花嗎？”
當年的周翊和陳延澤都是廣臨的風雲人物，三天兩頭就有人在論壇聊起他們，他們的兒子不太可能會無人問津。
“......”一直沉默的陳雨洲忍不住了，“學校都退化到用紙質信件聯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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