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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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我被手機鬨鐘叫醒。
周六，不上班。
但昨晚設了鬨鐘，因為有一件事必須辦——告訴我媽。
不是告訴她我結婚了。
是告訴她我和趙雨萱分手了。
至於結婚的事……
先緩。
我心裡清楚，如果我媽知道我昨天在民政局跟一個認識十三分鐘的陌生女人領了證，她能連夜從老家坐高鐵來把我扭送精神科。
所以得分步走。
第一步：分手。
第二步：等時機成熟了再提沈鹿。
第三步：編一個合理的認識過程。
完美的計劃。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江北啊？怎麼這麼早打電話？"我媽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惕，"你是不是沒錢了？"
"媽，我不是要錢。"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什麼事？"
"我跟趙雨萱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聽到一聲——
"好！"
這個"好"字中氣十足，底氣充沛，像慶祝世界杯奪冠。
"媽……"
"我早就看那女的不順眼了！"我媽聲音瞬間提高八度，"花錢大手大腳，動不動就讓你買這買那，上次回來連你爸遞的茶都不喝——"
"行了行了，"我打斷她，"反正就是分了。"
"誰提的？"
"她提的。"
"啊？"我媽又沉默了，"她有什麼資格甩你？？"
我歎了口氣。
果然，不管怎麼分的，我媽的立場永遠是"我兒子沒有錯"。
"行了媽，就是告訴你一聲。別擔心。"
"你現在沒事吧？要不回家住幾天？媽給你燉雞湯。"
"不用，我挺好的。"
掛了電話。
第一步，完成。
然後我打開微信。
消息列表最上麵是沈鹿。
最新一條消息是她淩晨一點發的：
"剛想起來，我有乳膠枕，搬家的時候你車後座能放下嗎？"
淩晨一點還在想搬家物流的問題。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務實得多。
我回複："能。你東西多嗎？"
很快她就回了："一隻貓，兩箱衣服，三箱書，一盆綠蘿。"
"綠蘿也要帶？"
"土豆的玩具。"
"……貓玩綠蘿？"
"它喜歡咬。已經被咬禿了三盆，這是第四盆。"
我腦海中浮現那隻生無可戀的藍貓叼著綠蘿葉子的畫麵。
"行，明天我十點到。地址發我。"
她發了個定位。
離我家大概四十分鐘車程。
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借車。
我翻到通訊錄裡的"劉錚"。
劉錚，我大學室友，鐵哥們兒，目前在互聯網大廠做產品經理。有一輛SUV，後備箱夠大。
我給他發消息："明天借你車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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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後回複："乾什麼？搬家？"
"幫人搬。"
"幫誰？趙雨萱？"
"不是。分了。"
消息發出去，對麵直接彈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我接起來。
"什麼玩意兒？分了？？"劉錚的聲音炸了出來，"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
"她甩你的？"
"嗯。"
"臥槽……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車借不借？"
"借，你來我家拿鑰匙。但你等——你幫誰搬家？"
我猶豫了零點三秒。
"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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