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間壁壘，方丈仙島
玄荼盤膝坐於礁石之上，將悟道羅盤懸於頭頂。
任由那萬千靈絲持續，不斷地在東海深處搜尋。
海風吹拂衣袍，浪花濺落礁石。
日升月落，潮起潮平。
他如同一塊曆經萬古滄桑的頑石，一動不動。
洪荒不記年，歲月如流水。
玄荼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了悟道羅盤的推演之中。
那萬千靈絲穿透層層海水，越過無數暗流與海底禁製。
在東海深處，一寸一寸地搜尋。
不肯放過任何一處，可能隱藏著混沌霧靄的角落。
羅盤盤麵之上，巨大的海圖虛影不斷擴展。
越來越多的海域，被靈絲覆蓋。
越來越多的光點，在海圖之上明滅閃爍。
卻無一與傳說之中三仙島，氣息相符。
然而，玄荼不急。
三仙島乃混沌碎片所化，常年隱於混沌霧靄之中。
隨潮汐漲落漂移不定，絕非一朝一夕便能尋到。
他早已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心神沉靜無比，任憑時光無聲流淌。
體內陰陽法則世界緩緩運轉，源源不斷地為他補充著，推演所消耗的法力。
陰陽二氣在體內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萬年，也許是十萬年。
又或者，是百萬年。
東海之上風浪，不知變幻了多少回。
海邊的礁石，被潮水衝刷得愈發光滑。
這一日。
“嗡！！！”
悟道羅盤，忽然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長鳴。
盤麵之上，異象驟起。
三百六十五顆星辰虛影，齊齊亮起。
星光，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
如同將整片洪荒星空，儘數搬到了這方寸之間的羅盤之上。
陰陽二氣衝天而起，黑白兩道光芒交織纏繞。
化作一條盤旋升騰的光柱，直貫蒼穹。
將周遭的海麵，都映照得明暗交錯。
一縷縷混沌色的霧靄，從羅盤深處湧出。
如煙如紗，纏繞在星鬥之間，氤氳彌漫。
仿佛有一整座隱藏的世界，在那霧靄之中若隱若現。
羅盤正中的琉璃指針，猛然一顫，緩緩偏轉。
最終，定定地指向了，東海極深處的一個方位。
“推演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真乃天助我也！”
玄荼猛地睜開雙眼，眸光如電。
他長身而起，足踏虛空，身形化作一道青虹，循著指針所向破空而去。
悟道羅盤懸於身前，指針始終堅定不移地指向同一方向。
為他在這茫茫東海之上，指引前路。
一路穿雲破霧，掠過無數島嶼與暗礁，不知又飛了多久。
前方海域，忽然異變陡生。
海麵之上，彌漫著一層濃稠到極致的混沌霧靄。
霧靄呈現出一種，灰蒙蒙的混沌色澤。
與尋常海霧，截然不同。
其中，蘊含著極為古老的氣息。
仿佛自開天辟地以來，便一直盤踞於此，從未消散過。
悟道羅盤，懸於玄荼身前，指針劇烈震顫。
三百六十五顆星辰虛影，瘋狂閃爍，仿佛終於找到了苦苦尋覓的源頭。
玄荼一頭紮入了，混沌霧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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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靄之中天地倒轉，方向儘失。
仿佛置身於一方，與世隔絕的混沌空間之中，上下左右皆不可辨。
玄荼麵不改色，將悟道羅盤高高祭起。
盤麵之上，星光璀璨如晝，硬生生在混沌霧靄之中開辟出一條通路。
也不知穿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空間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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