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明明是我先來的
池茵人生中見過多少個男生的眼淚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也不是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但最終都是無疾而終，那些人和她分手時的眼淚對她而言就像是落在唇邊的雨點，在下一個晴天便拋之腦後。隻有一場雨，是池茵難以忘記的。
被程川發現和餘潛有往來的那天，她被他關在了房間，程川的神色很冷，在池茵的記憶裡從來沒有這麼冰冷過。
他撫上她的臉頰，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和他接吻了？”他自顧自地說，大拇指在她的下唇摩挲，眼淚卻滴落在池茵的臉頰。
池茵很誠實地說他們隻是興奮的時候給了彼此一個擁抱，她對程川曾經也有著無條件的信任。
“很好。”得到回答，程川笑了。
她從他的笑容裡隱約察覺到由脊背升上來的寒意，但是逃跑已經來不及了，他坐在她房間裡的沙發上，語氣變得很危險：“不想我生氣的話，自己坐上來。”
那一晚，程川不止吻了她，程川大部分時間的親吻像驟雨疾風，包裹著迫人的氣息壓麵而來，叫人難以招架承受。和他接吻的時候，池茵總會生出錯覺，下一秒要被他吞下肚。
因此在擁有豐富接吻經驗的池茵麵前，林慕河這個欲吻又止的動作顯得有些可憐。池茵被他捂住了眼，無法睜眼看他此刻是什麼表情，可捂住她雙眼的那隻手略微發顫的指尖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緊張。
好奇怪，在那一瞬間黑暗裡的顫動，讓池茵覺得自己心臟像是被劃開了一根火柴，那一瞬的光亮和溫暖就這麼由心臟流至全身，溢出了暖意。
黑暗並沒有持續很久，林慕河鬆開她後低頭自顧自地用雙手捂住了臉，嘴裡喃喃道：“我要乾嘛……我瘋了嗎……”
一時的衝動帶來無儘的悔意，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看見那雙眼對著自己流露出嫌惡。怎麼辦，怎麼辦，他為什麼會突然發瘋想吻她，她當時一定很害怕吧，說不定自己現在在她眼裡已經變成了很隨便的那種變態形象，好不容易才等到和她重新做朋友，他為什麼又要一時衝動毀掉一切呢？
“喂，你還在哭罵？”池茵盯著他輕微聳動的肩頭，很是不解，明明是他自己湊上來的，為什麼又一副被奪了貞潔悲痛傷心的樣子呢。
還好，等他抬起頭後看起來沒有哭，隻是眼尾有點紅，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你……要不打我一拳？”
“算了吧。”池茵說，“我打人很痛的，你才剛出院，承受不住的。”
林慕河問：“你不覺得我惡心？”
“我為什麼要覺得你惡心。”池茵慢吞吞地反應過來：“你是說你剛剛準備親我的事？還好吧，我不在意這個的，畢竟我也經常跟我老公親呀。”
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她的諒解，林慕河也並沒有多高興，他語氣變得一言難儘：“你不知道一個人吻另一個人是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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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啊，我又不是沒有常識。”
池茵是上了大學才知道原來接吻是要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才能做的親密事。難怪程川當時問自己有沒有和餘潛接吻。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餘潛，如果是喜歡的話，為什麼會在他離開的時候沒有一點悲傷，甚至在把他打進醫院時心裡會生出隱秘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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