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衝突
韓時敘一手搭在車窗上，目光望著窗外行駛過來的出租車。
就停在豪車旁邊的車上匆忙下來兩個人，那個跛腳中年女人背著一個灰撲撲的大背包，手裡還提著兩個小包，另一個年輕女生則拖著兩個箱子。
兩個人神情著急，手忙腳亂地付了車費，像逃命的難民。
“嗯……也許……”
“也許？你今晚也不打算回來？”
“不一定，看我心情……”
韓時敘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是好奇地黏在那對母女身上。
他看得全神貫注，電話那頭的李承碩在說什麼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在她們付完車費之後，又一輛出租車開來了過來，一個中年男人氣衝衝下了車，直奔那對慌忙朝機場逃跑的母女。
那中年女人腿腳不便，跑得不快。
“你們打算就這樣丟下我跑走嗎？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男人一把拽住行李箱，不顧女生的掙紮用力扯了過去。
行李箱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許是太劣質，這一摔裡麵的東西全部散落了出來。
幾條黑色褲子，幾件體恤衫，還有一些亂七八糟不值錢的東西。
這邊的動靜屬實不小，不過現在是晚上，隻有零星幾個人在遠處看熱鬨。
女生臉色難看，她不打算管那個被他搶走的行李箱，轉頭想走，可男人不罷休，他又衝過去將另一個行李箱摔在了地上，試圖在裡麵尋找出錢包。
巨大的聲響以及眼前丟人的場景刺激著女生的神經，逐漸令她崩潰。
“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我們所有的錢都已經給你了。”
“你們不是還有買機票的錢嗎？你們想把我打發走是不是？錢一定還在你們身上，快點拿出來！”
“我說了我們沒錢。”
男人根本不理會她的話，轉頭又去扯那中年女人身上的包，女生快步走過去阻止。
三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扯不休，叫罵聲混雜著哭喊聲，混亂不堪。
“時敘……你在跟人打架嗎？”電話裡傳來李承碩不確定的聲音。
韓時敘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機，“掛了。”
“哎……你……”
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就在車子前麵拉扯混打的三人，不得不將車子從側麵開出去。
“這不是錢麼，還敢騙老子，你們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兩個賠錢貨，老子呸，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現在還敢跑？”
男人凶狠地揪住中年女人的頭發，將她完全拖在地上，絲毫不理會她的嚎叫。
“你不要打我媽，你放開她，你快放開她，我求你。”
女生哭著追上去和他爭執，卻因為力量懸殊太大，被男人一把朝道路推飛了出去。
“啊——”
“哧——”
輪胎在路麵摩擦出火花，刹車刺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韓時敘煩躁地扶了扶額，他能感覺到車子撞到了什麼東西。
“恩雅，我的恩雅……”中年女人蓬頭垢麵地跪倒在地上大哭。
韓時敘下車往前一看，那個女生正跌坐在地上朝中年女人要手機打救護車，腿部的疼痛讓她額頭直冒冷汗。
“喂，你撞了人，不會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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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對麵一眼，又看向撞了人的豪車，目光裡滿是貪婪。
韓時敘冷笑連連，“我已經報警了。”
他甚至懷疑這三個人是不是故意在這裡做戲訛人。
“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我們是故意的？你撞了我女兒，就得賠錢！”男人不依不饒地大喊大叫。
“撞了人還敢倒打一耙？有錢人就能不守法了嗎？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就別想離開這兒！”
對麵根本不講理，一個勁兒地大喊大叫，甚至直接睡在了他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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