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有令，外門弟子林晚，即日起調入主峰侍候。”
14.
主峰還是我熟悉的樣子。
隻是那片我曾經澆過水的梔子花，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大片花海，開得極其繁盛。
我被直接帶到了裴執的寢殿。
門被關上，屋裡沒點燈，隻有月光透過窗棱照進來。
裴執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兩塊用金線勉強修補好的碎玉。
正是當年他親手斬斷的那枚結發玉佩。
我站在門口，不敢動彈。
“過來。”他頭也沒抬。
我慢吞吞地挪過去，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劍尊有什麼吩咐？”我掐著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唯唯諾諾。
他把碎玉扔在桌上，抬眼看我。
“你叫林晚？”
“是。”
“哪裡人？什麼時候上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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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劍尊，青州人，半年前來的。”
他點點頭，突然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
是那張當年被我甩在他臉上的退婚書。
“念念上麵的字。”他把紙推到我麵前。
我看著那上麵屬於我自己的字跡，手心全是汗。
“弟子……弟子不識字。”我硬著頭皮撒謊。
“不識字？”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
他走一步，我退一步。
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單手撐在我耳邊的牆上，將我整個人困在他的陰影裡。
“那你告訴我，一個半年前才上山的青州人。”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鼻尖上，“為什麼會知道，這主峰的梔子花，隻喝後山的靈泉水？”
15.
我腦子“嗡”地一聲。
下午我剛被帶來主峰，看那梔子花有些蔫，順手就拿起了旁邊的水壺去後山打水澆了。
那是以前我做任務時養成的習慣。
我以為沒人看見。
“我……我聽別人說的。”我還在嘴硬，試圖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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