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走了，絲毫不見拖泥帶水的。
蘇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事實也是，冷玨死的時候不過十六歲，對世界的認知還很單純。
懵懵懂懂地來到世上，死後不能入輪回，乾脆就當起了孤魂野鬼，發誓要做鬼界最厲害的鬼王。
打敗了很多歪門邪道的鬼後，卻在李羽蕭那裡栽了跟頭，於是死心眼地死磕，現在打不過依舊不放棄。
蘇言就這樣站在窗戶前站了很久，麻木地看著太陽升起，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雙目無神地看著遙遠的天際。
他以為李羽蕭不會來了，他們約好的早上晨曦時，那時候太陽還沒有出來，他也能從床上爬起來。
沒想到，現在已經十點過了，依舊不見人影。
既然沒有，那便是來不了了。
正頹喪著，身後戲謔的調侃聲響起，“你是在思考人生嗎？這麼入迷。”
蘇言身體僵住，心跳漏跳了半拍，呆愣愣地轉身，而後手比腦子快地拉上窗簾，一整套動作行如流水。
“你這麼現在來了，”蘇言傻乎乎地，“外麵太陽那麼大，你可以晚上來的。”
李羽蕭指著一旁的油紙傘，是上一次在鬼市時蘇言一眼看中就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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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來晚了。”李羽蕭熟練地揉了揉蘇言的腦袋，笑意溫柔。
“對了，上次不是說想要把房間布置成歐式風格嗎？怎麼布置成了古風？”
他進來時也詫異，若不是蘇言呆愣愣地站在窗邊，都要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嗎？我想著過生辰就應該準備全套，就按照你的喜好布置了一下。”
李羽蕭神色複雜地看著蘇言，心底莫名酸澀，“可日後你怎麼住？”
蘇言看著他片刻，緩緩搖頭，“我以後不住這裡。”
李羽蕭蹙眉，“那住什麼地方？這不是你買的房子嗎？”
“阿奕送了我兩套房，一套離阿奕住的地方近，一套就在棠若哥哥家附近。”
李羽蕭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勁，“什麼意思？”
“你……”
李羽蕭欲言又止，他現在才認真看著蘇言，蘇言身上有一道禁製，是個術法很厲害的人下的。
想必就是蘇言口中的阿奕，他們是見過的，但那時聞奕的術法分明沒有這麼強。
“你要走？”
蘇言眨了眨眼睛，“我什麼時候留下過？不管住哪裡都是我的家。”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若是不開心我就不說這些了。”
“我問過徐伯了，弱冠之年束發取字。我不是你的長輩沒有資格給你束發，徐伯說你給自己取過字了，那麼，現在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給你束發嗎？”
為此他可是去學了好久如何束發來著，每每都是腦子會了手廢了。
李羽蕭深深地凝視著他，語氣艱澀，“求之不得。”
李羽蕭對著銅鏡坐下，蘇言站在他的身後，緊張地拿下李羽蕭束發帶，喉嚨來回滾動，他太緊張了，以至於指尖都在發抖。
李羽蕭伸手握住他的手，透過銅鏡和蘇言對上視線，蘇言慌張地看著他，“不要緊張，你可以的。”
“嗯。”
蘇言閉了閉眼，冷靜下來。
“我手法不是很嫻熟，要是弄疼你了就告訴我，我輕一點。”
李羽蕭笑得溫柔，帶著不易察覺地深情深深看著銅鏡中的人，語氣寵溺縱容，“好。”
蘇言弄了好久，感覺身體都要成軀體化了，頭發終於束好了。
他從梳妝台的櫃子裡拿出青玉簪，慢慢給李羽蕭插上。
“什麼時候準備的？”
“年後，托人做的，還可以吧。”
“嗯，很好。”
蘇言好奇不已，“對了，你給自己取了什麼字啊？”
“你想知道？”
“嗯，自然是想知道的。不過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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