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獵場
三日的血戰在秦詹的鐵騎下迅速終結。叛軍潰不成軍，殘部四散奔逃，而那個打著“清君側”旗號的所謂秦淵舊部，早已被斬首示眾，頭顱懸掛在城門之上，以儆效尤。
回京的路上，軍隊途經皇家獵場，初秋的獵場層林儘染，枯黃的落葉鋪了滿地，馬蹄踏過時發出細碎的聲響。秦詹忽然勒住韁繩，目光沉沉地望向密林深處。
“陛下？”蕭寒策馬上前，“天色不早，該回宮了。”
秦詹沒有回答，隻是翻身下馬，大步走向秦歆的馬車。侍衛們立刻讓開一條路，他一把掀開車簾，伸手將秦歆拽了出來。
“下車。”
秦歆被他拉得踉蹌，還未站穩，就被他扣著手腕往獵場深處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她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握得更緊。
秦詹頭也不回，聲音冷硬：“閉嘴，跟著。”
侍衛們麵麵相覷，蕭寒抬手示意他們原地待命，自己則帶著幾名親衛遠遠跟在後麵，保持著一段不至於打擾、卻又足夠保護的距離。
獵場的風帶著枯葉腐朽的氣息，秦歆的裙擺掃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輕響。秦詹的腳步忽然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樹乾上還殘留著一道陳舊的箭痕，經年累月，早已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他鬆開秦歆的手，指尖撫過那道痕跡，眸色晦暗不明。
“還記得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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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歆一怔，抬眸看向四周。
獵場……
她當然記得。
那年秋獵，先帝命皇子們比試箭術，秦淵一馬當先，秦詹緊隨其後。而她，作為長公主，本隻是旁觀者。可就在秦詹策馬穿過密林時，一支冷箭破空而來——
她衝了過去，替他擋下了那一箭。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為了救秦詹，連秦詹自己也這麼認為。可隻有她知道，她認錯了人。
她以為那是秦淵。
秦詹轉過身，黑眸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從她的表情裡挖出什麼。
“當年那一箭，你後悔嗎？”
秦歆抿唇，沒有回答。
秦詹繼續逼問：“如果你當初沒有幫我擋那一箭，如今你也不會是階下囚，你後悔嗎皇姐。”
秦韻抬眸，忽然冷笑一聲：“後悔。”
秦詹曈孔驟縮，指節捏得葉葉作響。
“後悔認錯了人。”她像是要把這多年的真相撕開給他看，“我當時要救的，根本不是……”
話音未落，秦詹猛地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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