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夜深人靜，昭陽宮內隻餘幾盞殘燈搖曳。秦詹趴在榻邊，眉宇間的疲憊在昏黃燭光下格外明顯。他緊握著秦歆的手，即使在睡夢中也未曾鬆開。
一陣微風拂過，殿門無聲開啟。李昭儀身著一身黑色服裝，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她的目光落在秦歆蒼白的臉上，指尖顫抖著從袖中取出一顆瑩潤的丹藥。
“這是我李家祖傳的回魂丹...”她低聲喃喃，將丹藥送入秦歆口中，“當年你救我一次，如今...我還你一次。”
丹藥入口即化，李昭儀卻遲遲不願離去，她貪戀地看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心中百味雜陳，數年等待，無數個日夜的期盼，換來的竟是這樣的重逢。
“秦翼...”她輕喚這個刻在心底的名字，淚水無聲滑落。
榻上的秦詹突然動了動，李昭儀慌忙後退，最後深深看了秦歆一眼，轉身隱入黑暗。
秦歆感覺自己漂浮在空中，下方是熟悉的臥室。
她的母親抱著她最愛的玩偶兔子，眼淚一滴滴落在絨毛上。
“媽...”她伸手想擦去母親的淚水，卻穿過了那熟悉的麵容。
突然，一個遙遠的聲音穿透時空：“秦歆！”
那聲音如此急切，如此熟悉...
“醒醒！秦歆！”
秦詹不可置信地看著掌下逐漸恢複血色的麵容，聲音都變了調，他用力搖晃著秦歆的肩膀，生怕這是一場幻覺。
秦歆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她的聲音虛弱得風一吹就散。
秦詹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你嚇死朕了...”他的皇姐沒事，真是太好了，他害怕失去她，心痛的快要死掉。
他的聲音哽咽，胸膛劇烈起伏，秦歆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頸間。
殿外，李昭儀靠坐在廊柱下，聽著裡麵傳來的動靜，仰頭望著滿天繁星。
“這樣...也好...”
她擦去眼角的淚水，起身走向黑暗深處。
那顆回魂丹，終究是還了當年的救命之恩。
天邊出現一抹亮色，晨曦籠罩著昭陽宮，秦歆的脈象終於平穩下來，老太醫顫巍巍收回手，長舒一口氣，慶幸秦歆沒死，也慶幸自己保住了一條命：“陛下，長公主已無大礙，隻需靜養...”
“嗯，都退下吧。”他難得的沒有發脾氣。
待太醫們倉皇退下，他才轉向一直候在殿外的蕭寒：“查清楚了？”
蕭寒單膝跪地，額角滲出冷汗：“回陛下，禦膳房經手午膳的共二十八人，尚食局...”
“朕不想聽這些。”秦詹臉色一沉，“都抓起來，一個個審。”
“陛下！“蕭寒硬著頭皮勸諫，“其中還有幾位是先帝時的老前輩了，恐怕受不住刑。”
“就從他們開始。”秦詹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老骨頭最怕疼，總有一個憋不住屁的。”
蕭寒不敢再言，正要領命退下，忽聽床榻上傳來一聲輕咳。
“陛下...”秦歆虛弱地支起身子，“本宮無礙，不必這樣大費周章的找人。”
秦詹大步走回榻前，動作粗暴地將她按回枕上，眼神卻慌亂地掃過她蒼白的麵容：“誰準你起來的？你現在是病人，最主要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歆被他這別扭的關心噎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跟他大眼瞪小眼。
“隻是我身子才剛好，陛下就打打殺殺的……”
秦詹無奈地搖了搖頭：“皇姐，你總是這樣心軟，所以那些人才敢肆無忌憚的下手害你懂嗎？”
“本宮不想傷及無辜。”秦歆閉上了眼睛，逃避他審視的目光。
“你無不無辜？你今日放縱了他們，他們明日就敢要你的性命，這些……你不該不明白啊。”秦詹頗為惱火的勸說她，秦歆這種表現在他看來都是婦人之仁，而婦人之仁終有一天會釀成大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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